他把那勺油倒進自己的碗裡,又從暖壺裡倒了大半碗開水,攪了攪。特麼的你想喝湯?喝水吧你!主打的就是在水裡兌湯。
“來,老太婆,嚐嚐。”
他把碗遞過去。
聾老太看著碗裡的油花,心裡美滋滋的。她接過碗,生怕對方反悔,轉身就走,走得飛快,哪像七十多歲的人。
回到自己屋裡,聾老太把門關上,把碗放在炕桌上。
她看著面上那層金黃色的油花,舔了舔唇。為了喝這碗湯,她把今天易中海給的一個白麵饅頭拿了出來。一口饅頭,一口湯,簡直不要太香了。
她過去也是富貴人家的孩子。裹小腳的都是哪一類人?但凡家裡有點底子的,有點規矩的,才會給女兒裹腳。窮人家的女兒要下地幹活,裹了腳怎麼幹?聾老太這雙腳,裹得規規矩矩的,三寸金蓮,那是正經大戶人家的做派。她孃家姓龍,祖上在旗,後來家道中落,可那架子沒倒,規矩還在。
她嫁過人,男人沒了,孩子也沒了。怎麼沒的,她從來不提。只是從那以後,她就聾了——至少她自己是這麼說的。
滿清餘孽能有什麼好東西?這些人解放後換了個身份,改了個姓,富得流油的出了國,改開後又跑回來,最後在影視業,文化界荼毒後代子孫,害人不淺啊。
這會兒,聾老太忍不住誇讚起來:
“這個小王八蛋,倒是挺會吃的。光是看這上頭的油花,就熬了蠻久的,還是懂吃嘛。”
她端起碗,輕輕地抿了一口。
啊呸!!!
媽的!
小王八蛋用油花兌水,忽悠我老太太!
那湯進了嘴,寡淡得很,除了油腥味兒,什麼味兒都沒有。
沒有鹽,沒有姜,什麼都沒有。就是一碗白開水,上面漂著一層油。
聾老太氣得渾身發抖,原本已經閉經的她,差點再度血崩。
她把碗往桌上一頓,碗裡的湯濺出來,灑了一桌。她坐在炕上,喘著粗氣,臉上的皺紋都擰在一起了。
“小王八蛋,你簡直不是個東西!”
她罵了一句,可聲音壓得很低,只敢讓自己聽見。
以後,再也不能相信這小子的鬼話了。
聾老太坐在炕上,越想越氣。可氣歸氣,她也知道,光靠罵解決不了問題。那小子就是個滾刀肉,打又打不過,罵又罵不贏,院裡那些人都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
得想個辦法啊!這四合院怎麼能有這麼牛逼的人存在呢?
這樣下去,早晚得鬧出大問題來。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該幹就得幹啊!!
她站起來,走到靠牆的櫃子前頭。
那櫃子是老物件,紅木的,漆面斑駁,可結實得很。她開啟櫃門,從裡頭拖出一個大箱子。箱子也是老東西,銅包角,鎖釦是黃銅的,擦得鋥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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