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廠長,您可算來了。”
李懷德站在桌上,目光掃過全場。
他看見傻柱趴在地上,被個大胖妞坐著;看見易中海蜷在那兒,滿臉是血;看見那幫婦女一個個氣喘吁吁,臉上帶著意猶未盡的興奮,這特麼的是高潮了吧?
他看見了楊衛國。
楊衛國站在人群外頭,臉黑得像鍋底。他這個廠長,站在那兒喊了半天沒人聽,李懷德一嗓子就鎮住了場子。這臉,丟大發了。
李懷德跳下桌子,走到楊衛國面前,臉上堆起關切的笑:
“楊廠長,您也在啊,抱歉抱歉。我參加工業局的會議,剛剛回到。一回來就聽說了食堂出事,這才趕過來。”
他上下打量楊衛國,又補了一句,“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楊衛國的臉都綠了。
這話說的,比直接罵都難聽。意思不就是——你作為廠長,在食堂,你說的話,特麼的就是放屁。
可他能說什麼?
他只能苦笑,“懷德同志來得正好,這事兒你來處理吧。食堂歸你管。”
李懷德點點頭,轉過身,又站回桌上。
“各位同志!”
他的聲音不高,可中氣十足,“氣也消了,人也打了,能不能聽我講兩句啊?”
馬春花喘著粗氣,把袖子擼下來,“行,李廠長來了,食堂歸您管。您說怎麼辦吧。”
李懷德看著她,微微一笑。
他知道,這事兒到了這一步,已經不是誰對誰錯的問題了。得收場,得給雙方一個臺階,得讓所有人都能下得來臺。
他看著趴在地上的易中海和傻柱,開口了:
“易中海,何雨柱,你們倆的事兒,我大概聽說了。”
“首先,你何雨柱在食堂,對新來的同志區別對待,打飯故意少給,這就有悖工人之間的團結互助。”
“咱們是社會主義工廠,工人之間,應該是同志,是兄弟。你們這麼幹,對得起工人階級這四個字嗎?”
易中海趴在地上,想辯解幾句,可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
傻柱更慘,被胖妞坐著,喘氣都費勁兒。
李懷德繼續說:“處罰是必須的。兩個方面——第一,扣工資。易中海扣半個月,何雨柱扣一個月。第二,去掃公廁。易中海掃一個月,何雨柱掃兩個月。每天下班後,去保衛科領工具,第二天一早交回來。”
他看向保衛科欒科長,“欒科長,麻煩你們保衛科安排人監督。”
欒科長點點頭,“行。”
李懷德又看向趴在地上的那倆人,“保衛科的同志,先送他們去醫務科療傷。處理完了,帶回保衛科審訊,把今天的事情經過,從頭到尾,一五一十,給我交代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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