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婁曉娥是資本家的小姐，成分不好，急著找個成分好的嫁了。許大茂貧農出身，根正苗紅，正好對上。
八百塊彩禮，許大茂拿不出來。
肯定是婁家自己出的錢，走個過場罷了。
婁半城那身家，八百塊算個屁？
他要的是許大茂的成分，不是許大茂的錢。
他正想著，中院傳來一陣陰陽怪氣的聲音。
“哎喲喂，資本家的小姐嫁了個貧農，這是攀上高枝了？八百塊彩禮，嘖嘖嘖，人家有錢人就是不一樣。不像咱們這些窮哈哈，連口肉都吃不上，人家倒好，八百塊說給就給了。”
賈張氏坐在自家門檻上，盤著腿，手裡納著鞋底，嘴上不閒著。
她臉上的傷還沒好利索，青一塊紫一塊的，門牙掉了一顆，說話漏風，可那嘴還是閉不上。
“也不知道許大茂那孫子走了什麼狗屎運，資本家的小姐也能看上他？那張馬臉，看著就晦氣。要我說，這婚結不長，早晚得離。”
她越說越來勁，聲音也越來越大。
秦淮茹從屋裡出來，端著盆衣服，聽見賈張氏的話，臉色變了一下。
她走過去，蹲下來洗衣服，壓低聲音說：
“媽，您小聲點。許大茂聽見了又得鬧。”
賈張氏瞪了她一眼，
“鬧？他敢！他許大茂算個什麼東西？一個放電影的，一個月四十幾塊，牛什麼牛？老孃當年——”
“媽！”秦淮茹打斷她，聲音壓得更低了，“禍從口出。您忘了上回張陽那一巴掌了？”
賈張氏一聽見“張陽”倆字，腮幫子就疼。
她摸了摸自己那顆掉了一半的門牙，嚥了口唾沫，不吭聲了。
可她那嘴閒不住，安靜了沒兩分鐘，又開口了，這回聲音小了些，像是自言自語。
“資本家的小姐，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有幾個臭錢嗎？等哪天國家反應過來的，要收拾資本家的時候，我看她怎麼死。”
秦淮茹低著頭洗衣服，假裝沒聽見。
棒梗蹲在牆角，手裡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畫圈。
他聽見賈張氏的話，抬起頭，眼珠子轉了轉。
“奶奶，資本家的小姐是不是很有錢？”
賈張氏哼了一聲，“有錢有什麼用？成分不好，早晚得完蛋。”
棒梗又問，“那她家的錢，是不是可以偷？”
賈張氏愣了一下，然後一巴掌拍在棒梗腦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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