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從頭到尾，一五一十，說清楚。誰讓你去攔的？易中海？還是你自己想去的？”
閻阜貴抹了把眼淚，吸了吸鼻子，開口了。
“是……是易中海讓我去的。他說……他說不能讓婁曉娥報案，報了案院裡就完了。他說我是三大爺，得為院裡的榮譽負責……我就……我就去了……”
方臉公安皺了皺眉，“易中海讓你去的？他自己怎麼不去？”
閻阜貴低著頭，“他……他當時被張陽打了，捂著臉站在那兒，沒動。他就喊我，讓我去攔住婁曉娥。我……我就去了……”
方臉公安沉默了幾秒，又問：“你抱著婁曉娥的時候，她什麼反應？”
閻阜貴的聲音更小了，“她……她哭了……她讓我放開……她推我……可我沒放……我怕她跑了……”
方臉公安又拍了一下桌子，“你沒放？人家讓你放開你不放，你這不是耍流氓是什麼？閻阜貴，你知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麼？”
閻阜貴哭得渾身發抖，“同志……同志我真不是耍流氓……我就是……我就是怕……”
“怕個屁！”方臉公安罵了一句，扭頭看向年輕公安，“記下來了嗎？”
年輕公安點點頭，“記了。”
方臉公安站起來，走到閻阜貴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閻阜貴，你限制人身自由，證據確鑿。拘留十五天，罰款五十。你有意見嗎？”
閻阜貴抬起頭，眼淚嘩嘩地流，張著嘴，想說什麼，可什麼都說不出來。
十五天。
五十塊。
他一家六口人，一個月才三十七塊五。五十塊，是他一個半月的工資。十五天，他得在拘留所裡待半個月。
他心疼得要死，可他不敢說不。
他點了點頭，“沒……沒意見……”
……
另一間審訊室。
易中海坐在椅子上，臉上的傷還沒處理，鼻樑上青了一大塊，嘴角破了一道口子，血己經幹了，糊在臉上，看著狼狽得很。
可他坐得筆首，端著架子，儘量讓自己看著像那麼回事。
對面的公安是個西十來歲的中年人，姓王，長得五大三粗的，看著就不像好說話的主。
王公安敲了敲桌子，“易中海，說吧。今晚怎麼回事？你為什麼攔著婁曉娥不讓報警？”
易中海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又委屈又無辜。
“同志，同志您聽我說。我沒有攔著她，我就是勸了幾句。我是院裡的管事大爺，院裡出了事，我有責任協調處理。許大茂被打，我心裡也急，可我想著，這事兒能自己解決就自己解決，沒必要驚動公安。”
他頓了頓，嘆了口氣，“同志，我是八級鉗工，在廠裡幹了一輩子，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今天這事兒，就是個誤會。傻柱喝了酒，一時衝動，不是故意的。我讓閻阜貴去勸婁曉娥，也是怕她衝動之下做出不理智的事。您想啊，她一個姑娘家，剛嫁過來，人生地不熟的，大晚上的跑出去，萬一出了什麼事，誰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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