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睜開眼睛，看著她。
“你來了？”
婁曉娥點點頭，“嗯。”
許大茂盯著她，那眼神又冷又澀。
“你是不是想走？”
婁曉娥愣了一下，“走？去哪兒？”
許大茂冷笑一聲，“回你家去。你爹不是派人來接你了嗎？你回去就別回來了。反正我也廢了，你跟著我也是守活寡。”
婁曉娥的臉白了。
她爹確實派人來接她了，說讓她先回孃家住幾天，等許大茂傷好了再回來。她還沒答應，許大茂就知道了。
“大茂，我不是——”
“你不是什麼？”許大茂打斷她，聲音又啞又澀，“你不是想走？你臉上寫著呢。你看著我的時候，眼睛裡全是嫌棄。你以為我看不出來？”
婁曉娥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什麼都說不出來。
心裡頭難受啊，媽的我還是黃花大閨女就沒鳥用了。
他廢了，她跟著他，圖什麼？
圖他成分好？可成分好有什麼用？成分好能當飯吃？成分好能讓她過上好日子？沒鳥用，還結個毛線婚啊。
她低下頭，不吭聲了。
許大茂看著她那樣兒，心裡頭更涼了。
“走吧。你走吧。我不攔你。反正我也廢了，你跟著我也是受罪。”
婁曉娥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她回頭看了他一眼，“大茂，我不是嫌棄你。我就是……我就是需要時間。”
許大茂沒說話，閉上了眼睛。
婁曉娥站了一會兒，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病房裡安靜下來。
許大茂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眼淚從眼角滑下來，流進耳朵裡。
他想起今天高翠蘭說的話——“柱子他願意賠償，多少錢都行。”
多少錢都行？
他要五千塊，傻柱拿得出來嗎？
拿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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