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院門口，他把車停好，往裡走。
經過前院的時候，閻阜貴正好從屋裡出來。他看見張陽，愣了一下，然後擠出笑，“張科長，回來了？”
張陽看了他一眼，“閻老師，你怎麼還沒睡？”
閻阜貴搓了搓手，“張科長，我……我有幾句話想跟你說。”
張陽看著他，“說吧。”
閻阜貴壓低聲音，“張科長，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對。我不該攔著婁曉娥報警，不該跟易中海合夥坑人。我……我錯了。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
張陽看著他，笑了，“閻老師，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麼？我又不是街道辦主任，也不是教育局局長。你錯了改就行了，不用跟我說。”
閻阜貴的臉漲紅了，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什麼都說不出來。
張陽沒再理他，往後院走。
走到中院的時候，賈家的燈還亮著。賈張氏坐在門檻上，看見張陽過來，趕緊站起來，轉身回了屋，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張陽沒理她，繼續往後院走。
後院的燈亮著，婁曉娥家的窗戶透出昏黃的光。張陽走到她家門口，敲了敲門。
門開了。婁曉娥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碎花棉襖，頭髮紮成兩條辮子，垂在胸前。臉上化了淡妝，嘴唇塗了點口紅，看著比平時精神多了。她看見張陽，笑了。
“回來了？快進來。”
張陽走進去，屋裡收拾得乾乾淨淨，桌上擺著幾個菜——紅燒肉、炒雞蛋、炒白菜、一碗湯。菜不多，可樣樣精緻，看著就香。
“你做的？”張陽在椅子上坐下，看著那一桌子菜，心裡頭又暖又癢。
婁曉娥點點頭，“嗯。你嚐嚐，看合不合口味。”
張陽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軟爛，入味，肥而不膩，鹹甜適中。他眼睛亮了一下，“不錯，比上次還好。”
婁曉娥笑了，那笑容又燦爛又得意，“真的嗎？我照著菜譜又改良了一下。你喜歡就好。”
她在他對面坐下，託著腮，看著他吃。那眼神，又柔又媚，看得張陽心裡頭發癢。
張陽吃了兩口，放下筷子，看著她，“曉娥，你今天叫我來，不光是吃飯吧？”
婁曉娥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臉紅了。她咬了咬嘴唇，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看著張陽。
“張陽，我……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張陽看著她，“什麼事？”
婁曉娥深吸一口氣，“我……我想跟你。許大茂去香江治病，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大夫說，他的傷很難治好。我……我不能守一輩子活寡。”
張陽心裡頭一蕩，可臉上不顯。他看著她，沉默了幾秒，開口了。
“曉娥，你想好了？我是逃荒來的，無父無母，無依無靠。你跟著我，能過什麼好日子？”
婁曉娥的眼淚下來了，“我不在乎日子好不好。我就想找個靠得住的男人。這個院裡，除了你，沒一個好東西。你……你要是不嫌棄我，我……我願意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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