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低著頭，“搬過來？搬哪兒？你有吳利，有婁姐，我去算怎麼回事？”
張陽看著她，“算我孩子的媽。你跟她們一樣。”
何雨水的眼淚下來了，“張陽大哥，我……我怕。”
張陽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怕什麼？我都安排好了。你跟曉娥住一塊兒，有個伴。吳利那邊我去說。”
何雨水點了點頭。
張陽把吳利、婁曉娥、何雨水三個人安排在了不同的地方，各住各的，互不打擾。吳利住在軍區大院的房子裡，那是他們結婚時趙將軍分的，張陽沒動。婁曉娥住在東郊的別墅，何雨水住在西郊的公寓。他隔三差五去轉轉，今天去東郊，明天去西郊，週末回軍區大院。
三個女人，彼此都知道對方的存在，可誰都不說破。
吳利是聰明人，她知道張陽在外頭有人，可她不說。說了就撕破臉，撕破臉就得離婚，離婚了她能去哪兒？她快六十了，離了婚一個人過？她不想。
婁曉娥也不說。她在香江等了二十年，等的不就是這一天？張陽把她接回來了，給她買了房子，僱了保姆，隔三差五來看她。她知足了。
何雨水更不說。她從十八歲就跟了張陽，給他生了女兒，靠他活著。她沒有吳利的身份，沒有婁曉娥的錢，她只有張陽。她不敢說，也不能說。
張陽知道她們心裡頭都有疙瘩，可他沒辦法。他這輩子，欠了太多人，還不起，也不想還。就這麼過吧。
孩子們長大了。
張念京——婁曉娥生的那個，從矽谷回來了，進了張陽的公司，當副總裁。小夥子長得跟張陽年輕時一模一樣，瘦高個，顴骨高，眼窩深，嘴碎，毒舌，罵人賊髒。
張陽看著他，心裡頭又喜又愁。喜的是，這孩子像他。愁的是，他這脾氣，能把公司的人全得罪光了。
“念京，你說話注意點。別動不動就罵人。”
張念京看著他爸，“爸，您當年不也這樣？易中海被您罵得吐血，您忘了？”
張陽瞪了他一眼，“你聽誰說的？”
張念京嘿嘿一笑，“聽我媽說的。我媽說，您當年在西合院裡，那叫一個威風。誰見了您都得繞著走。”
張陽哼了一聲，“你媽那是誇我。我那不叫罵人，叫教育。”
張念京笑了，“行，您說是教育就是教育。我學您。”
張陽擺了擺手，“滾蛋。”
張念京——何雨水生的那個，在北京大學讀研究生，學的是歷史。她不喜歡做生意，不喜歡賺錢，就喜歡看書，寫文章，研究那些過去的事兒。
何雨水問她，“念京，你畢業了想幹什麼？”
張念京說，“當老師。教歷史。”
何雨水愣了一下，“當老師？工資不高啊。”
張念京笑了，“媽，我不缺錢。爸有的是錢。我就是喜歡當老師。”
何雨水沒再說什麼了。孩子喜歡，就讓她幹吧。
張念京——吳利生的那個，在部隊當兵。他沒上過大學，高中畢業就參了軍，在野戰部隊幹了幾年，提了幹，現在是連長。小夥子長得像吳利，濃眉大眼，方臉膛，看著就英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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