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懂了林澈的意思——這是正式切割。用“不追究馮小剛”換“結束合作關係”。
人情還完了，賬也算清了。
“林導，”王中軍深吸一口氣，“我能問問為什麼嗎？”
林澈看著他，目光坦然：“王總，您是聰明人，應該明白。華誼想做電影巨頭，我想做自己的事。兩條路，方向不一樣。”
王中軍苦笑，主要是林澈是文化口上掛名的他動不了，其他手段對他沒用。
“行。”王中軍舉起酒杯，“林導，我敬您一杯。買賣不成仁義在，以後見面還是朋友。”
林澈端起杯，和他碰了一下。
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王中軍忽然想起什麼：“對了，馮導那邊......您有什麼要帶的話嗎？”
林澈想了想，搖搖頭：“沒有。讓他好好拍戲吧。”
這句話傳到馮小剛耳朵裡的時候，他正躲在家裡，已經三天沒出門了。
徐帆把王中軍的話轉述給他聽，他沉默了很久，最後說了一句：“這小子......夠意思。”
徐帆不明白：“夠意思？他不是不帶華誼玩了嗎？”
馮小剛搖搖頭：“他要是想踩我，早就可以踩了。陳凱歌那邊等著他一起出手呢。他不說話，就是最大的情分。”
徐帆愣了愣，似懂非懂。
馮小剛站起來，走到窗前。外面又下雪了，紛紛揚揚的，把整個北京城蓋得嚴嚴實實。
他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嘴巴。
喝什麼酒！說什麼話！
現在好了，得罪了陳凱歌，得罪了林澈，雖然林澈沒計較，但以後見面總歸尷尬。華誼那邊，王中軍雖然沒說什麼，但明顯也被動了。
最關鍵的是，他還不能站出來說話。
說什麼？道歉？那不等於承認自己錯了？不道歉？那輿論能放過他？
只能當縮頭烏龜，等事情慢慢過去。
“操。”他罵了一句，轉身回到沙發上，拿起遙控器胡亂換臺。
徐帆看著他，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
她知道，這次的事，夠馮小剛憋屈一陣子了。
一週後，陳凱歌的專訪出來了。
標題很直接——“陳凱歌首度回應馮小剛炮轟：電影不是隻有票房”。
採訪裡，陳凱歌沒有指名道姓，但話裡話外都是針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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