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偷家族》公開試鏡的訊息發出去兩天，陳果的手機依然處於被打爆的狀態。林澈換了新號碼，清淨是清淨了，但有些事情，躲是躲不掉的。
下午三點，陳果敲開林澈辦公室的門，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林導，陸總來了。”
林澈抬起頭：“陸徵？”
陳果點點頭，壓低聲音：“帶了不少東西。”
林澈放下手裡的劇本，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領：“請進來吧。”
陸徵進門的時候，身後跟著兩個人，抬著幾隻大箱子。箱子上的logo林澈再熟悉不過——ARRI，德國造，全球最頂級的電影攝影裝置。
“林導，好久不見。”陸徵笑著伸出手，依舊是那副儒雅商人的模樣。
林澈握住他的手，目光落在那些箱子上：“陸總，這是？”
陸徵擺擺手，示意那兩個人把箱子放下。等他們出去，他才開口：
“聽說林導的新片要開機了，我特意準備了一份薄禮。”
他開啟其中一隻箱子，裡面是一臺嶄新的ARRI 435膠片攝影機，機身鋥亮，鏡頭組整整齊齊地排列著。
“這套裝置，我從德國訂的，等了三個月。”陸徵的語氣輕描淡寫，“聽說林導現在用的是北影廠借的，不太趁手。這套您留著用，算是支援國產電影事業。”
林澈看著那套裝置，心裡飛快地盤算著。
陸徵說得沒錯，他現在用的確實是北影廠借的。那套裝置雖然能用，但畢竟是八十年代的老古董，和好萊塢的裝置差著好幾代。在美國拍戲時用的是華納的頂級裝置，回國後這一對比，確實有些落差。
更關鍵的是，美國對高階電影裝置的出口有限制。他原本打算自己搞一套，但運回國內要費不少關係，手續繁瑣，還不知道要拖到什麼時候。
陸徵這套，來得太及時了。
但他也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陸總，這份禮太貴重了。”林澈把箱子合上，看著陸徵，“您有話直說。”
陸徵笑了，笑容裡帶著欣賞：“林導果然爽快。那我就直說了——景恬那個丫頭，您還記得吧？”
林澈點點頭。
“她聽說您的新片要公開試鏡，吵著要來。”陸徵嘆了口氣，“我跟她說，你剛演完《颶風營救》，應該休息休息。她不聽，說林導的戲，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他看著林澈，目光坦誠：“林導，我不是來求您開後門的。我知道您放話出去，要公開試鏡，公平競爭。但我想說的是，那丫頭是真的喜歡演戲，也是真的崇拜您。這次試鏡，她肯定要來，我只是希望......您能給她一個公平的機會。”
林澈沉默了幾秒。
陸徵這番話，說得很漂亮。
他沒有直接要求林澈內定景恬，只是說“公平的機會”。但帶著這麼一套裝置來，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公平”。
林澈心裡清楚，這套裝置少說值兩百萬美金。再加上運輸。報關。各種手續，陸徵花的力氣和錢，絕對花費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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