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副墨鏡比你臉都大。”林澈側頭看她,嘴角帶著點笑意。
“你懂什麼,這叫時尚。”範濱賓把圍巾又往上拉了拉,聲音悶悶的,“再說了,我現在是‘範姐’,被認出來多麻煩。”
“‘範姐’?你什麼時候有這個外號的?不是範小胖麼。”
“網上都這麼叫。”她有點得意,又有點不好意思,把臉往圍巾裡縮了縮,“還有叫我‘範小胖’的,說我臉圓。”
“確實圓。”
“林澈你找死是不是?”
她抬手就要打,林澈側身避開,順勢握住她的手腕,沒鬆開。
兩個人的手就這樣交握著插進他大衣的口袋裡,在王府井大街的夜色裡慢慢走著。
《魔女》下映已經一週了。
國內最終票房兩億零三百萬人民幣——比預期的高,比夢想的低。在這個年代,一部國產科幻動作片能拿到這個數字,已經是在改寫規則。更何況全球票房算下來,這都撈多少了啊。唉,還得是他林某人牛批,不說了,直接通天貸。
範濱賓從“金鎖”變成了“範姐”,從華誼的合約演員變成了影鋒娛樂旗下獨立工作室的老闆。
前世他看過太多關於她的新聞,看過她如何在輿論的風暴裡一個人撐過來。這一世他把她的路提前了,自己把她的起點拔高了,再加上自己特意叮囑過不能偷稅漏稅,幹這些違法的事,相信這一世軌跡會不一樣。
今晚今晚出去走走?林澈開口道:“出去走走,別想工作。”
於是他們就真的出來走了,像一對平常逛街的情侶。
“我要吃那個。”
范冰冰忽然停下腳步,手指著路邊一個小推車。烤紅薯的鐵皮爐子冒著白氣,甜膩的焦香順著風飄過來,在冷空氣裡格外誘人。
林澈看了她一眼:“你剛才不是說不吃東西嗎?”
“那是剛才。”她理直氣壯,“現在我想吃了。”
賣烤紅薯的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穿著軍大衣,手縮在袖子裡,看見客人來了趕緊站起來:“要幾個?”
“一個。”范冰冰豎起一根手指,“最大的那個。”
“老闆,保甜嘛,不甜可不付錢。”
大叔掀開爐蓋,用鐵夾子翻了翻,挑出一個表皮已經烤出焦糖色糖漿的,掂了掂:“這個,保甜。”
林澈從口袋裡掏出錢遞過去。范冰冰已經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接,燙得左右手倒騰,嘴裡“呼呼”地吹氣。
“小心燙。”林澈接過紅薯,用紙巾裹住底部遞給她。
范冰冰掰開紅薯,金黃色的瓤冒著熱氣,她咬了一口,眼睛眯起來,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好甜。”
她把另一半遞到林澈嘴邊:“你嚐嚐。”
林澈低頭咬了一口,確實甜。烤紅薯這種東西就是這樣,再普通不過的小吃,但在冬天。在路邊。在兩個人分著吃的時候,就是有一種說不出的好。
“你嘴角沾到了。”范冰冰伸手用拇指幫他擦掉,動作自然得像做過一千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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