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的嘴唇哆嗦了兩下,當時他沒在現場,只是聽朋友說起過那件事,沒想到眼前這人就是正主。再看蕭寒的眼神己經完全變了。不再是憤怒和狂躁,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冷到骨頭縫裡的恐懼。副市長的侄子他都敢打,更別提自己這麼一個副區長兒子,要是被家裡老爹知道自己得罪了什麼人,估計都不用蕭寒動手,自己老爹就能活活打死自己了!周文欲哭無淚,自己怎麼就那麼倒黴啊?周文被沈一鳴拉開到一旁,捂著臉縮在一邊,連看都不敢再看蕭寒一眼。
“哦,還真是你啊。”白威晃了晃杯中的威士忌,語氣輕飄飄的,“蕭寒,我以前在燕京就聽說過你,踩這個踩那個的,挺能耐啊。不過你那時候靠的是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現在你都被蕭家趕出來了,還在這兒作威作福呢?”
走廊裡的空氣忽然凝滯了。
周文捂著臉靠在牆上,聽到“被蕭家趕出去”這幾個字的時候,眼睛猛地瞪大了。蕭家?哪個蕭家?在燕京,能被白威用這種語氣說出來的“蕭家”,只有一個!他是蕭家的人?被逐出家門的蕭家子弟?
沈一鳴的臉色也變了,倆人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秘密一般,滿臉震驚!他剛才只認出了蕭寒是那個打斷副市長侄兒腿的人,但他不知道蕭寒的背景。現在白威說出來蕭寒是蕭家的人。雖然被逐出家門了,但姓蕭這個事實改變不了,誰知道這些大家族究竟怎麼回事!況且即便他不是蕭家人,憑藉他背後的蘇無敵,在東海,估計也沒人敢惹他!現在倆人雖然聽到蕭寒被逐出蕭家,但更多的還是懼怕蕭寒本人,畢竟白威口中的蕭家,距離自己太過遙遠。
白威剛到東海,不知道蕭寒這段時間在東海的事情,這會兒看到周文和沈一鳴臉上的表情,以為兩人聽到自己的話,知道蕭寒竟然來自燕京蕭家後,被蕭家的名頭嚇到了。白威輕蔑一笑,他要做的,就是把蕭寒這張虎皮揭下來,讓所有人都看到,蕭寒不過是一隻沒有靠山的、被家族拋棄的喪家犬。
蕭寒抬眼看了下剛才還囂張無比的周文,此時竟然恐懼的看著自己,大概也知道估計是周文旁邊那人說了什麼。
“怎麼,我說得不對嗎?”白威往前走了半步,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刺,“你被蕭家逐出家門這件事,圈子裡誰不知道?你現在在東海還這麼高調,動不動就打人,你就不怕給蕭家抹黑?哦,我忘了,蕭家己經把你逐出家族了,你己經代表不了蕭家了!”白威故意挑釁著蕭寒。
蕭寒看著突然出現的白威,眼神沒有任何變化。不憤怒,不緊張,甚至沒有什麼興趣。那種目光像是在看一個不太懂事的小孩在大人面前耍橫——你知道他不是你的對手,所以你也懶得跟他計較。
白威被這種目光看得很不舒服。他預想中的畫面不是這樣的,他以為蕭寒會憤怒,會反駁,會氣急敗壞地維護自己的尊嚴,然後他就可以更痛快地羞辱他。但蕭寒什麼都沒做,就那麼平靜地看著他,好像自己就是個小丑一樣。
蕭寒沒有搭理白威,甚至都沒正眼看他!他轉頭看向周文,指著身後的林薇薇,輕輕的說道:“跟她道歉!”輕描淡寫的幾個字,但是語氣卻不容置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