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藤走到了人前,清了清嗓子,“佐佐木今天跟鑑識組一起去桐生的住所,向鄰居們打聽一下情報。石田你去調查桐生戶籍軌跡,社會關係,重點打聽打聽這照片上的是什麼人。還有一件事……請你拜託一下堂島。我知道現在放假時間,法醫教室那邊估計人手不足,但還是務必請他檢視骨頭上是否有切割的痕跡。”加藤說到這,意味深長地看了石田一眼。最後他拍拍手,抬高了聲調:“好了,大家都行動起來。”
伴隨著桌椅挪動的聲音,底下人全都迅速行動了起來,沒一會兒會議室就空了。
加藤走到窗前,拉開窗戶。一陣寒風吹了進來,他點了一根菸。
石田停下整理資料的手,好心提醒道:“少抽點。班長。”
“愁啊……”加藤長吁短嘆。他夾著煙,瞇起眼眼睛望向城市的地平線,嘟嘟囔囔:“神仙大人保佑這是一起意外事故,小鱷魚們免於一死,死者能早日安息,我也可以安穩退休。”
石田笑了笑,沒再說話,低頭繼續整理資料。
“這張照片拍攝的時候,桐生冬真才16歲吧。”佐佐木仔細打量著貼在白板上的照片,然後長長緩緩地嘆了口氣:“好漂亮的男孩。”
石田抬起頭,目光再次落在了那張他仔細端詳過好幾遍的照片上。
照片上有兩個人並排站在一起。長相俊朗的高個男子親暱地攬著旁邊少年的肩膀。他咧嘴露出一小白排牙,笑著。少年桐生微微收著下巴,對著鏡頭,瞇起眼,靦腆地微笑。
照片背後,有一行中文寫的小字:
會再相見的。等我。
——林況野於2006年3月31日
【職員的筆錄2】
職員A(男性):
照片?哦。那個啊。跟男人合影的那張對吧。我知道。桐生他不管去哪都帶著。就是去工作,他也專門從包裡把照片拿出來放到工作服的口袋裡。
那人是誰?我不知道啊。桐生怎麼可能跟我說嘛。除了打招呼之外,他就沒有跟我說過別的話。不過我總覺得這種行為怪怪的。我們私底下猜測他喜歡男人。那個人可能是他男朋友吧。
職員B(女性):
那張合照嘛?我見到過。因為桐生君經常會揣在身上啊。我問過他,他敷衍說只是認識的人。這一聽就是在撒謊嘛。只是認識的程度,誰會把照片隨身攜帶啊。所以我們其實討論過桐生君是不是gay。
這當然很重要啊!動物園職工裡好多年輕小姑娘喜歡他。我?我……我我沒有喜歡。但作為同事,他去世了,我真的覺得很可惜。
片山(男性):
大家都知道他喜歡隨身攜帶那張照片。不過我不認為桐生喜歡同性。
為什麼?啊……我偶然撞到過他跟一名女性約會,在居酒屋裡。雖然桐生跟我說那個女人是他中學時期的同學,但誰會跟異性同學喝酒喝到大半夜還不回去。就算他們只是同學關係,也是有發展關係的意圖吧。而且他們碰到我很快就走了。這明顯就是有鬼啊。
多久之前碰到的?嗯……好久之前了,桐生剛轉到爬行區的時候,應該差不多快有一年了吧。
高橋(女性):
為什麼要問照片的事?冬真君的死不是意外嗎?
我不知道,不是很清楚。但是你們這樣是在挖掘冬真君的個人隱私吧,也太失禮了!
冬真這樣的人,誰會要殺他。退一萬步,就算有兇手存在,也不可能是照片上的人。
因為……因為……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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