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前,桐生悠人回到日本向父親桐生正一索要金錢無果,不知以什麼方式找到了桐生冬真。桐生冬真開始向桐生悠人的賬戶定期匯款,持續到一年前停止匯款。存摺中還剩下一千萬的存款。
一年前,得不到匯款的桐生悠人起了殺心,用郵件聯絡了下野芽衣。同期,桐生冬真從熊貓館調入了爬行動物館。
半年前,桐生悠人回到日本,與桐生冬真一起生活,套取了他生活與工作的情報。
12月16日,新年假期的兩週前,桐生悠人實行了殺人計劃。他利用鱷魚館換水的機會,用一個晚上的時間完成了殺人和分屍,並帶走了桐生冬真的頭顱和一條腿。他將頭顱拋進了東京灣,腿藏進公寓的冰箱中,用於偽裝意外身亡。之後,桐生悠人戴上口罩,偽裝成桐生冬真,將屍塊逐步投餵給鱷魚,從而毀屍滅跡。
12月26日,桐生悠人將所有屍塊和殘肢包裹在飼養員的衣物裡,全部投餵給了鱷魚,偽裝出意外身亡的假象。
12月17日,桐生悠人乘坐飛機離開了日本。
3月10日,桐生悠人利用軟體給下野芽衣打了電話,袒露了想要自殺的兩天。這個電話才是下野芽衣自首的真正原因。
3月11日,下野芽衣自首。
石田合上了筆蓋。
今天是3月17日,聖之原鱷魚分屍案宣佈告破。他凝視著白板上的案情梳理,久久沒有眨眼。
佐佐木從外面走了進來。他站在石田旁邊,仰起腦袋一塊看。
佐佐木的表情頗為失望,又輕又短地發出了一聲嘆息:“這就是真相了嗎?”
“這就是真相了……嗎?”石田緩慢地重複著佐佐木的話,他微微歪歪頭,瞇細雙眼。
那張舊照片還貼在白板上面。相片中的兩個人朝著鏡頭安靜地笑著。
石田擰了下眉頭。
不對。最關鍵的一點不對。
“如果桐生冬真一年前沒有主動申請調入鱷魚館。桐生悠人這套法子就不管用了。他要怎麼殺了他?”
“有沒有可能是悠人用什麼手段威脅冬真,強迫他調過去的。”佐佐木說。
“威脅的把柄呢?”石田反問,“我一直覺得桐生冬真願意匯款這一點很奇怪。他到底有什麼把柄落到了桐生悠人的手裡?”
佐佐木吸了吸鼻子,突然換了話題:“前輩,這個週末班長給我們放了假……”
“哦。”石田應了聲,聲音低了些,“抱歉。辛苦了。今天早點回去吧。”
“不,我的意思是……”佐佐木吞吞吐吐了一會兒,“我們要不要去趟熊本?去冬真外祖父家看看,沒準會有什麼線索。”
石田轉頭看向佐佐木,緩慢地露出了笑。他抬手揉了把佐佐木亂得澎湃的捲髮,誇讚道:“真了不起啊……”
假期的第一天,石田和佐佐木坐上了前往九州的新幹線。
石田坐在靠窗的位置,用手撐著腦袋,百無聊賴地朝外面看。他看到兩個年輕的男孩急衝衝地跑上站臺,沒能趕上這趟車。個子矮的那個男孩扯了扯另一個男孩的揹包。兩個人一塊走到列車時間表的牌子前,並肩站在一塊,仰著腦袋看著。
新幹線緩緩加速,石田的眼珠也緩慢地移動。他將目光定定地鎖在了兩個男孩的背影上。
石田突然覺得自己的視線彷彿能穿透時光,回到八年前。
他好像看到了那張舊照片上的兩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