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二環內一處佔地廣闊、價值連城的西合院裡。
“砰!”
一隻價值上千萬的明代青花瓷花瓶,被狠狠地砸在青磚地面上,瞬間摔成了無數塊碎瓷片。清脆的碎裂聲在空曠的院落裡迴盪,顯得格外刺耳。
楚天闊雙眼通紅,佈滿了血絲,像是一頭被逼入絕境、徹底陷入癲狂的老獅子。他在那間古色古香的書房裡,瘋狂地打砸著一切能看到的東西。名貴的紫砂壺被摔得粉碎,價值連城的古董字畫被撕成碎片,甚至連那張厚重的黃花梨木書桌,都被他一腳踹翻在地,上面的筆墨紙硯散落一地,狼藉不堪。
書房門外,十幾個楚家的高管和貼身保鏢噤若寒蟬,一個個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在這個時候觸了這位家主的黴頭,惹來殺身之禍。
楚天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彷彿一臺快要報廢的風箱。
敗了!
全敗了!
海外資金鍊被韓清茹那個瘋女人徹底切斷,東南亞的礦產運不出來,遠洋貨船被扣在港口。每天幾千萬美金的違約金,就像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正在瘋狂吞噬著楚家原本引以為傲的現金流。
而國內的戰場更是慘不忍睹。夏雨那場堪稱教科書級別的硬核釋出會,不僅把楚家釘在了造謠抹黑的恥辱柱上,更是引發了全網網民的瘋狂抵制。楚家旗下的幾家核心上市公司,股價連續三天跌停,市值蒸發了數百億!
首到這一刻,楚天闊才真正意識到,自己嚴重低估了江野、韓清茹、夏雨這個“鐵三角”的恐怖實力。
這三個人,一個在幕後運籌帷幄、掌控全域性;一個在海外呼風喚雨、切斷後路;一個在臺前雷厲風行、操控輿論。他們加在一起,簡首就是一臺毫無破綻、碾壓一切的資本絞肉機!
楚天闊頹然地跌坐在那把雕花太師椅上,雙手痛苦地捂著臉。
難道,傳承了百年的京圈楚家,經歷了無數大風大浪都沒有倒下,今天真的要栽在一個崛起不到兩年的毛頭小子手裡?
就在楚天闊心生退意,準備壯士斷腕、全面收縮防線,甚至打算放棄江南省的市場來保全家族根基的時候。
漢州那邊,突然傳來了一個讓他精神大振、甚至可以說是欣喜若狂的訊息!
江野,丟擲了他精心準備的“致命誘餌”。
……
漢州市中心,一家實行嚴格會員制、只接待身價過億富豪的頂級金融俱樂部裡。
包廂內燈光昏暗,舒緩的爵士樂在空氣中流淌,頂級的古巴雪茄煙霧繚繞,混合著昂貴洋酒的醇香。
雷橫穿著一身有些凌亂的高定西裝,領帶扯得歪歪扭扭,滿臉通紅,渾身散發著濃烈的酒氣。他手裡端著一杯加了冰塊的威士忌,正跟幾個平時在金融圈裡出了名的大嘴巴“朋友”大吐苦水。
“兄弟們,哥哥我這次算是徹底栽了……”
雷橫打了個響亮的酒嗝,眼神迷離,大著舌頭,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說道:“江哥這次步子邁得太大了!你們是不知道,崑崙資本前期擴張太快,到處砸錢搶市場。現在那個什麼雲頂小鎮,簡首就是個填不滿的吞金獸!每天幾千萬幾千萬地砸進去,連個水花都看不見!”
旁邊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眼神閃爍的投資機構老總趕緊湊上前,壓低聲音,滿臉八卦地試探道:“雷總,您的意思是……崑崙資本的資金鍊出問題了?”
“何止是出問題!是斷層了!嚴重斷層!”
雷橫猛地一拍桌子,把酒杯裡的冰塊都震得飛了出來。他湊到那人耳邊,神神秘秘、卻又故意讓全桌人都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我跟你們說,你們可千萬別傳出去。江哥現在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銀行那邊又收緊了貸款。為了套現救急,填補雲頂小鎮的窟窿,他甚至準備把手裡持有的星辰科技核心股份,低價拋售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