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不行。晚上十點是客流高峰，調酒師根本沒空聽你說話。要表白得挑凌晨一點——客人散得差不多了，音樂換成慢歌，燈光暗下來。這時候說出來最真誠。”
孫藝珍盯著他看了片刻。
“你真的在酒吧端過盤子。”
“端了好幾年。”
“那這段臺詞你幫我改一下。我不想演一個只在劇本里存在的調酒師。”
“行。不過改臺詞需要安靜環境。咖啡廳太吵，片場更吵。”
“去我家。書房有張大桌子，能攤開所有資料。”
那晚他沒回私宅。
週一早上，狗仔拍到劉正經從孫藝珍公寓出來。孫藝珍站在門口，手裡拿著劇本，翻到昨晚改過的那頁，用劇本擋住嘴，只露出彎彎的眼睛。熱搜標題——“正經哥夜光劇本”。
劉正經在片場被堵了第三次。記者問他對“夜光劇本”這個說法怎麼看。
“孫藝珍小姐的新電影專案己經籌備了很久，劇本一首在打磨。昨晚我們針對男主角的人設做了深度討論——我建議把男主角的職業從咖啡師改成調酒師，因為調酒師見過的人更多，故事會更豐富。”
“討論劇本為什麼要去她家。”
“劇本討論需要安靜環境。她家書房剛好有張大桌子。”
“那你襯衫上那個口紅印是怎麼回事。”
劉正經低頭看了看，再抬頭時語氣比前兩次更平淡。
“番茄醬。中午吃的是義大利麵。你要是不信，外賣單還在休息室。”
正經家群裡首接炸了。楊密發了條語音，背景音是翻檔案的沙沙聲：“他把口紅印說成番茄醬，義大利麵還能扯出番茄醬來——邏輯閉環了。”孟子義緊跟：“我現在相信他能娶三十多個老婆了。這張嘴能把民政局說成商業登記處。”
國內微博上更熱鬧。有人把劉正經三次採訪影片剪在一起——第一次“音樂創作需要沉浸式環境”，第二次“跨國市場分析涉及多個維度”，第三次“劇本討論需要安靜的大桌子”。配文：“正經哥的緋聞回應語錄——全是工作，沒有私情。”評論區最高贊：“他把過夜說成加班，把口紅印說成番茄醬，把睡女明星說成中韓文化交流。我信了，我真的信了。”
還有人把劉正經在鹿野苑唸經的金光灌頂影片和他被狗仔拍到的照片拼在一起。左邊是赤腳光頭、深灰色僧袍、整座大覺寺被金光籠罩；右邊是凌晨從IU公寓出來、襯衫釦子系錯了一顆。配文：“白天唸經渡人，晚上被人渡。正經哥，你到底是和尚還是海王。”這張圖被轉了幾十萬次，評論區最高贊是：“和尚唸經是渡人，海王撩妹是渡己。正經哥兩樣都佔了，這叫普度眾生。”
全智賢收工後約他在片場旁邊的咖啡館對臺詞。她把劇本翻到千頌伊和都敏俊吵架那場，手指在最後那句臺詞上點了兩下。
“這段情緒總是進不去。”
劉正經看了兩遍，把劇本往桌上一擱。
“你把最後那句‘你走吧’換成‘別走’，情緒就對了。”
全智賢試著唸了一遍，沉默了片刻。她把劇本合上，抬眼看他。
“你以前是不是也這樣，一眼就能看穿別人想說什麼。”
“不是看穿。是聽得多。喝醉的人最誠實，說的每句話都是平時不敢說的。”
全智賢端起美式喝了一口，沒再說話。那天晚上她沒有排班，走的時候說了句明天片場見。
一週後，李富珍幫他收拾行李。正赫抱著紙螳螂跑出來，仰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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