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在想了。”他指著黑板，“你看張老師講到激動的地方，表情像不像一個二次函式開口向上？”
孟子儀噗嗤笑出聲。張建國抬頭看過來：“孟子儀，你笑什麼？”
孟子儀立刻正色：“老師，我在想您剛才說的‘情緒遞進’那個點，覺得特別生動。”
張建國狐疑看了她一眼，繼續講課。
下課鈴響，劉正經又被孟子儀拽到樓下長椅上補課。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地上印出斑駁的光影。
孟子儀拿著筆在紙上寫寫畫畫，劉正經在旁邊看。
“這個是集合，這個是函式，這個是三角函式。”她指著不同題型，“這些是必考的，你把這些基礎題型背下來，考試直接套公式。”
劉正經看著密密麻麻的符號，頭有點大：“這麼多？”
“不多。”孟子儀說，“也就二十幾種題型。”
“二十幾種還不多？”
孟子儀瞪他：“你當初結婚三十六次都沒嫌多，二十幾種題型就嫌多了？”
劉正經被噎住了。他想了想，認真地說：“結婚不一樣，結婚是感情，數學是感情的天敵。”
孟子儀被他氣笑了，拿筆敲他腦袋：“少貧，記公式。”
劉正經揉了揉腦袋，低頭開始背。揹著揹著，他抬頭看孟子儀。陽光從樹葉縫隙漏下來，在她臉上投出細碎的光點。
“看什麼？”她頭也不抬。
“看你。”劉正經說，“你認真的樣子挺好看。”
孟子儀手裡的筆頓了頓，抬頭瞪他：“背公式！”
劉正經笑了，繼續低頭看題。
晚上八點，兩人從培訓中心出來。街上霓虹燈亮起來，小吃攤的油煙味飄得到處都是。孟子儀伸了個懶腰，骨頭咔咔響。
“累死了。”她說，“教了一天，比我做題還累。”
劉正經看著她：“請你吃夜宵？”
“真的？”孟子儀眼睛亮了，“吃燒烤？”
“走。”
兩人找了一家路邊燒烤攤。光頭老闆正在烤串，煙燻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十串羊肉，五串腰子，兩串雞翅，兩瓶北冰洋。”劉正經熟練地點單。
孟子儀坐下看著他：“你對這兒挺熟啊。”
“住附近。”他開了瓶北冰洋遞給她，“經常來。”
孟子儀喝了一口打了個嗝，然後問：“你以前真沒上過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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