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太真誠，有時候得罪人。
下午兩點五十五分，劉正經站在某傳媒公司樓下，抬頭看這棟玻璃幕牆的大樓。
陽光砸在玻璃上，反光刺得他眯起眼睛。門口站著兩個保安，腰裡彆著對講機。他低頭看看自己——白T恤，牛仔褲，鞋邊有點發黃。
“早知道穿帥點。”他嘀咕，“萬一被星探看中呢？”
手機震了，孟子儀的微信：到了嗎？
他回：到了，在樓下仰望人生。
孟子儀：緊張嗎？
他：緊張什麼？我連央視都上過，還怕這個？
孟子儀：那你仰望什麼？
他：仰望這樓有多高，估算一下摔下來要幾秒。
孟子儀發了個“服了”的表情。
前臺是個扎馬尾的姑娘，正在嗑瓜子，看到有人進來，趕緊把瓜子藏到桌子底下。
“您好，請問找誰？”
“李丹導演，約的三點。”
姑娘翻了翻登記本，抬頭看他：“劉正經？”
“對。”
“身份證看一下。”他掏出身份證遞過去。姑娘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他本人，眼睛在他臉上多停了兩秒。
“怎麼了？”他問。
“沒什麼。”姑娘低頭登記，耳朵尖有點紅，“就是......你本人比影片裡好看。”
劉正經眨眨眼：“影片裡我也挺好看的，可能是你沒看仔細。”
姑娘噗嗤笑了，把身份證還給他：“十二樓，出電梯右轉。”
電梯裡只有他一個人，鏡子照出他的臉。他衝鏡子裡的自己挑了個眉，鏡子裡的人也衝他挑眉。“加油。”他說，“為了奶茶自由。”
十二樓，出電梯右轉，走廊盡頭一扇玻璃門，門上貼著“加油！藝考生”的logo。推門進去，裡面是個小接待區，沙發上已經坐著三個人。
一個女生，扎著高馬尾，白裙子，腿併攏，手放在膝蓋上，標準的名媛坐姿。一個男生，戴眼鏡，手裡捧著本《演員的自我修養》，書頁翻得嘩嘩響。還有一箇中年男人，禿頂，穿著格子襯衫，正用手機看影片，外放的聲音裡傳來“謝謝CCTV”——正是劉正經自己的聲音。
禿頂男人抬頭，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喲，本尊來了？”
劉正經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您看我影片？”
“看了三遍。”禿頂男人關掉手機，伸出手，“我叫王建國，也是來面試的，不過我是家長——陪我閨女來的。”他指了指白裙子女生。女生衝劉正經禮貌地點點頭。
旁邊戴眼鏡的男生抬頭看了一眼劉正經，又低頭繼續翻書。劉正經湊過去：“哥們兒，你看的是第幾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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