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騙人。”她盯著他看了兩秒，“你就是故意的。”轉身走了。
周也走過去，沒說話。她看了他一眼，想起他唱“那雙眼動人”的時候聲音低得跟貼著她耳朵說話似的。她張了張嘴，沒說出話，走了。
王楚然走過去：“你唱‘輕撫你’的時候，那個聲音——”
“怎麼了？”
“跟你平時說話不一樣。”
“唱歌當然跟說話不一樣。”
“不一樣。”她盯著他，“你平時說那三個字的時候，聲音沒那麼低。”她沒等他回答，轉身走了。
娜扎走過去，把一顆糖塞到他手裡。冰棒化了，手指上黏糊糊的。“正經哥，你剛才唱歌的時候，是不是故意的？”
“什麼故意的？”
“就那個聲音。低低的，像在勾引誰。”
“唱歌就這樣。”
“你騙人。你平時說話不這樣。”她盯著他看了兩秒，“你以後別這麼唱。誰受得了。”轉身跑了。
孫教官走過來，點了根菸：“唱得不錯。你們班全部女生看你的眼神都有點怪。九分，扣在罵髒話。”
“本來能十分的。”
“本來能十分。”孫教官吐了口煙，“但你最後那句‘進沙子了’，沒人信。”
“為什麼？”
“因為你前面唱歌的時候，那個聲音太要命了。”他看了劉正經一眼，“你那聲音，低低的，跟貼著人耳朵說話似的。唱‘喜歡你’的時候還翹嘴角，滿臉幸福。誰頂得住？”
晚上，宿舍。
劉正經躺在床上。風扇吱呀吱呀轉。右眼還有點紅，他拿溼毛巾敷著。娜扎給的糖放在枕頭旁邊，沒拆。
王浩從上鋪探下頭：“兄弟，今天這個逼裝得怎麼樣？”
“沒裝。真進沙子了。”
“我知道。我站你後面，風颳過來的時候看見你眨了一下眼。但隔了兩米，我也沒看清是不是真有沙子。她們隔好幾排，更看不清。”
“那就是進沙子了。”
“你說進沙子就是進沙子。”王浩縮回去，“但她們不信。她們只看見你哭了。而且你唱歌的時候，那個聲音——低低的，跟貼著人耳朵說話似的。我站你後面都受不了，她們坐前面怎麼受得了？完了你還翹嘴角。換我我也不信你是進沙子，只會想你在回憶。”
劉正經把毛巾蓋回眼睛上。
王浩又探下頭：“軍訓明天就結束了。你是不是該去練功了？”
“嗯。明天去香山。”
王浩縮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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