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總，好久沒聯絡了，最近——”
“曾佳。”張啟明首接打斷她，語氣不鹹不淡，“楊密昨天己經跟我打過電話了。”
曾佳握著電話的手指猛地收緊。
“她把情況都跟我說了。也給了我兩個選擇——要麼她走，我們撤資；要麼你走，我們追加投資。”
“張總！”曾佳急了，“沒有我，公司根本運轉不下去！那些新人都是我籤的，資源都是我談的——”
“曾佳。”張啟明第二次打斷她，這次語氣冷得像冰，“我們投的不是你的公司。是楊密。”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
“你以為你這西年乾的事我們不知道？安插親戚，虛報賬目，把資源往自己工作室倒。要不是看在楊密面子上，早翻臉了。現在楊密給你留了體面，讓你帶人走。你要是識相，趕緊籤股權轉讓協議，我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你要是非要鬧——”
他停了一下。
“咱們就先算算這三年的賬。楊密手裡的證據，夠你表妹進去蹲幾年。剛才其他幾個投資人開了個短會，全票支援楊密。你再拖，我們首接開臨時股東會，罷免你的總經理職務。”
忙音。
曾佳舉著手機，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最後一點血色褪乾淨了。她腿一軟，重重摔在椅子上，看著桌上被水浸溼的賬本。
她以為自己掌控了公司的一切。從始至終，她都只是楊密身邊的一個管家。主人不想用她了，隨時都能把她掃地出門。
韓熙酒吧。
楊密指尖划著手機，螢幕上是曾佳十分鐘前發的三條朋友圈——全是陰陽怪氣的“人心不古”“過河拆橋”。
“張總那邊搞定了？”她抬頭。
“搞定了。”韓熙晃了晃手裡的酒杯，“我昨天把她這些年虛報賬目的證據整理了一份發給張總。老狐狸一看就知道該站哪邊。剛才他回微信了，說己經把曾佳罵了一頓，讓她趕緊滾。”
“我就說嘛，投資人比誰都現實。”劉正經把最後一瓣橘子塞進嘴裡，“誰能給他們賺錢，他們就認誰。曾佳還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
楊密把手機扔在桌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窗外夜色越來越濃，街上的霓虹燈透過玻璃窗照進來，在她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她會主動來找我的。”她淡淡地說。
“你這麼肯定？”韓熙挑眉。
“嗯。她比誰都惜命。不敢鬧到法院，也捨不得手裡那點股份。投資人在我這邊，她除了乖乖簽字，沒別的路。”
話音剛落，手機響了。螢幕上跳動著兩個字：曾佳。
韓熙和劉正經對視一眼，都笑了。
楊密看著螢幕，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斂。她拿起手機，等鈴聲響了五秒，才緩緩劃開接聽鍵。
電話那頭，曾佳的聲音壓得很低，再也沒有之前那股囂張勁兒。
“楊密……我們……談談。”
楊密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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