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海淀院子。
柿子樹下的鞦韆剛釘完最後一顆螺絲，正正己經像個小炮彈似的衝了上去，蕩得笑聲能飄到衚衕口。盪到最高處他猛地扭頭，嗓門亮得震落了樹上最後一個幹柿子：“爸爸！今晚我睡你這兒！明天外婆來接！紅包要比曾福的大！大一圈！”
“多大一圈。”劉正經伸手撈住晃過來的鞦韆，“你見過曾福的紅包了？”
“剛才影片見了！他舉著兩百塊晃我！”正正攥著繩子晃腿，理首氣壯，“去年他媽媽來我家給了我一個，今年該你補我兩個！不然我就跟楊念說，你上次躲在廁所偷偷吃他的巧克力。”
劉正經把他從鞦韆上扛下來，彈了個腦瓜崩：“那有躲在廁所，我是光明正大的吃，還有你這敲詐手法跟誰學的。”
“跟你學的啊。你不是說過——兄弟不坑兄弟的錢，但兒子可以光明正大坑爸爸的錢。”
“我沒說過。”
“那你現在說一遍。不說我就喊你怕老婆。”
“行，算你狠。”劉正經認輸，“西百，不能再多了。再多你楊念哥該造反了。”
話音剛落，院門口的車就一輛接一輛紮了進來。楊密牽著楊念打頭陣，曾離抱著曾福緊隨其後，李富珍帶著正赫，高園園牽著念念，幾個小孩一見面就扎進兒童房，隔著門都能聽見正正喊“楊念你別塗紅太狼的臉！那是我塗的！”
傍晚七點，大人陸續到齊。熱芭和娜扎拎著新疆特產進門，唐煙和劉師師裹著羽絨服從橫店剛殺青飛回來，範小胖最後一個到。她從後備箱拖出三個巨大紙箱，劇組專用的那種——上面還貼著道具組的封條，封條邊角被暖氣一燻微微卷起。
“你這哪是來過年，是把劇組服裝庫搬來了。”楊密端著茶杯靠在門框上。
“過年嘛，空手來不好意思。”範小胖拍了拍紙箱，“服裝組清倉，我看好多戲服都沒拆過，乾脆拉一車過來——今晚有節目。先把火鍋吃了，吃完再說。”
銅鍋炭火支起來，熱氣裹著羊肉香飄滿院子。斯嘉麗和泰勒的影片掛在iPad上，芭芭拉從米蘭探出頭舉著紅酒杯。
酒過三巡，範小胖一拍桌子，把火鍋的熱氣都震得晃了晃：“飯先停一停！今晚重頭戲不是吃火鍋——每人抽一張牌，抽到誰演誰，絕對不能演自己！扮上了演一段經典片段，滿分十分，最低分洗碗！”
她把三個紙箱全拆開，戲服堆了半個客廳。
熱芭筷子啪地擱下，湊過去翻了兩件，拎出一件織金襦裙比了比胸口，嘴角那點弧度壓都壓不住：“小胖姐，這箱子裡的尺碼——我最近好像胖了點。”
“胖什麼胖，你那叫長對地方了。”範小胖挑眉，“放心，服裝組的箱子尺碼亂七八糟什麼都有，抽到誰現翻，不合身自己想辦法。”
“唉，以前買內衣都挑加厚款，現在要挑超薄款。”熱芭嘆了口氣，眼裡卻全是笑意，故意瞥了劉正經一眼，“正經哥，都怪你——我以前的B杯全廢了，你賠我。”
楊密端著茶杯，目光從熱芭胸口掃過，又轉向劉正經，語氣淡得像在說天氣：“可以啊劉正經，才多久你就讓人變化這麼大。”
“師父說過，我這體質就是越用越穩——你們跟我待久了，氣血順暢，身體自然跟著變。不是給你們充什麼氣，是你們自己的身體開始正常運轉了。我這叫行走的催化劑。”
“說人話。”
“就是跟我待久了，該長的自然長。我什麼都沒做，你們自己長的。”
“那你怎麼不給自己長長。”
“我長得夠多了。再長你們受得了嗎。”
楊密端著茶杯頓了一下，嘴角微微一抽：“所以你不是被我們榨乾，是越用越強？”
“對。雙贏——你們狀態越好，我練功越順。”
範小胖在旁邊聽著，忽然插了一句：“難怪上次跳完六米臺，你喝了半壺茶就緩過來了。以前在三里屯，你可是沒有這麼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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