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世玲比他先到。淺灰色風衣，素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溫水。比上次在婚禮上見時瘦了些，但眼神很平靜。
劉正經在她對面坐下。她推過來一杯美式。
“上次你說不加糖。這杯也沒加。”
“身體怎麼樣。”
“還行。前兩個月吃什麼吐什麼。最近好多了。”林世玲端起溫水喝了一口，“找你來是當面告訴你一件事——我懷孕了。那天晚上之後。”
“李在鎔知道嗎。”
“他不知道真相。第二天早上他在我旁邊，以為圓了房。我沒糾正。以後也不會糾正——只要他還是李家的李在鎔，這個孩子就是他的。不管以後我跟他的關係怎麼變，這件事不會變。”
“月份對得上？”
“對得上。所以他不會懷疑。我也不需要他懷疑。”她把水杯擱下，“我今天找你不是商量——這個孩子我會生下來，作為李家的孩子生下來。我來告訴你，是因為你有權知道。僅此而己。”
劉正經端起美式喝了一口。窗外清潭洞的街上人來人往。
“行。我記下了。”
“你不勸我？”
“你都想好了，我勸什麼。你比我會算賬——大象集團和CJ交叉持股那次我就知道了。”
林世玲嘴角動了動——沒翹起來，但眉頭鬆了。她從包裡拿出一張名片推過來，“這是我私人醫生的電話。孩子出生之後，你可以透過他知道孩子的情況。不用透過我，也不用透過李家任何人。”
劉正經接過名片看了一眼，收進口袋。
“李富珍知道嗎。”
“不知道。她每週都來看我，但我沒說。以後也不會說——她是李家的人，知道越多越麻煩。你不用擔心這個，我分得清。”
“我不擔心。你連婚禮那天晚上被拽進錯房間都能處理得不留痕跡——這點事你比我周全。”劉正經站起來，“好好養著。參雞湯讓你媽多放棗。”
“你上次說過了。”
“怕你忘了。孕婦記性不好——我媽說的。”
林世玲沒站起來送他。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忽然開口。
“劉正經。”
“嗯。”
“謝謝你沒問‘需要我做什麼’。”
劉正經回頭看了她一眼，桃花眼半眯：“你這種人最不需要的就是這句話。走了。”
晚上，劉正經把正赫扛上肩頭，在客廳裡走來走去。正赫抱著他的腦袋，低頭看他。
“爸爸，你明天走嗎。”
“明天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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