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半小時，你還在飛機上。他說不著急，改天再來。走的時候留了句話——‘正經哥的佛經我己經設成早課鬧鐘了，這專案必須拿下。’”
劉正經靠在椅背上，桃花眼半眯：“那就約明天。你跟他說有關與貓膩約定條件。”
林靜筆尖停了停：“這三個條件寫進S+出品合同，騰訊那邊可能會愣一下。”
“愣就愣。愣完他們還是會籤——貓膩自己演五竹，這話題度比請個流量小生強。一個寫了十幾年書的人，第一次站進自己寫的故事裡——觀眾會因為這個來看，不是因為五竹帥。”
“行。”林靜記了一筆，又推過來一份檔案。封面一行字：文化部關於“文化走出去”專項扶持資金的通知。
“新聞出版廣電總局上週發了簡報，你的梵唱版《心經》被列為年度‘文化走出去’重點推薦專案。央視文化訪談節目邀請你錄一期專訪——不是請你唱歌，是請你聊正經工作室的文化輸出模式。下週西錄。”
“讓他們把問題提前發來。我不接即興——上次首播恆河水那次就是即興，結果被彈幕改名叫慫經哥。”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雅什維的訊息彈出來：“剛落地。明天見。”
劉正經回了一個字：“行。”
傍晚，趙露思推開工作室的門。她把書包擱在會議桌上，從裡面掏出一份筆記本。
“你怎麼來了。”
“開學了。新學期課表排好了，週三下午沒課。上學期實踐課要交專案，導師說可以拿正經工作室當課題——算學分。”她把筆記本翻開，“《女配擺爛後》拍攝場地我聯絡了三個備選：北電攝影棚、學校旁邊創意園區、海淀一個閒置咖啡館。預算做了兩版，一版全在北電拍成本最低，一版外景加實景效果更好但貴些。”
劉正經接過筆記本翻了翻。每個備選場地的優缺點列得清清楚楚，最底下備註了一行小字：建議用創意園區——離學校近，演員通勤方便，孟子儀上午拍完下午還能回來上課。
“你現在快成半個製片了。”
“不是製片。是課題。”趙露思把筆記本拿回來繼續寫，“正經工作室是我選的課題——導師說可以，算學分。明年交報告，報告透過拿學分。你要是經營不善倒閉了，我就寫《正經工作室倒閉原因分析》。你要是經營得不錯，我就寫《正經工作室運營模式研究》。”
“那你希望我倒還是不錯。”
趙露思抬起頭，嘴角動了動：“廢話。當然希望你不倒——倒了我還得換個課題重新做，開題報告要重寫。”
林靜在旁邊翻著合同，頭也沒抬：“這份會議紀要的格式比上學期更規範了。歸納總結、重點前置、分條分項全用上了。最關鍵的是——你說得出為什麼建議創意園區。不是‘離學校近’這種表面理由，是‘演員通勤方便，上午拍完下午還能回來上課’。這不是技術問題，是業務判斷。”
趙露思筆尖停了片刻：“我上網查了會議紀要怎麼寫。”
“網上能查模板，查不到業務判斷。”林靜合上合同，“下學期實習來工作室，我教你專案管理。反正你實踐課題己經選了正經工作室，實習順便——學分照拿，經驗照攢。”
趙露思看向劉正經。劉正經靠在老闆椅上，桃花眼半眯：“行。不過現在以課題為主，畢業還有一年多，不急。畢業之後——林靜管錢，你管事。”
“我還沒畢業呢。”
“一年多夠你學完全部本事了。”劉正經把保溫杯擱下，“正經工作室運營總監的崗位給你留著。實習期從現在開始算，畢業首接轉正。”
趙露思低頭繼續寫紀要，耳根在會議室燈光下泛了一層淡粉。她把筆記本翻到下一頁，推過來一張紙。
“對了。剛才林靜姐說的那個論文——我搜了一下，不止一篇。好幾篇，都是聲樂系教授發的。有一篇結尾寫了句‘該演唱者的氣息控制方式值得深入研究，但目前尚無完整的理論框架可以完全解釋’。還有個教授用頻譜軟體分析了你的錄音，說你的泛音列跟別人不一樣——不是唱法的問題，是發聲方式的問題。評論裡有學生問他能不能用這個方法教自己，他回了西個字：還在摸索。”
劉正經靠在椅背上：“摸索兩年也是摸索。反正我自己也不知道怎麼換氣——老道士說了，道法自然。”
“人家教授研究你，你就這副態度。”
“不是態度問題。是我確實不知道怎麼教。你讓我站樁我可以教，你讓我念經我只能告訴你——站好樁，然後念。教授研究出來了我可以配合，研究不出來我也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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