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點驟停。全場燈光一秒熄滅。只留他頭頂一束冷白追光。右手懸空停在甩鞭的瞬間，身後黑白兩隊同時定格——權俞利的手還懸在半空，林允兒的頭髮還飄著沒落下。一雙雙大長腿停在不同高度，裙襬有的還在晃，人己經不動了。他像被釘在一幅活的壁畫正中央。
全場安靜了好久。
張太侑摘下監聽耳機，站起來走到監視器前面，又退回去，又走回來。他轉頭看全智賢——她還盯著畫面，墨鏡不知什麼時候摘了，在手指間慢慢轉。
“樸載相的原版用錢堆豪華。這一版用反差堆高階。方丈馴馬，妖精遛馬。同一個鼓點，兩個世界。”
“因為他想拍豪車遊艇想得要死，但捨不得花錢。”全智賢把墨鏡擱在監視器旁邊，“嘴上批判燒錢浪費，心裡羨慕得要命。那句‘遊艇上摟著一排美女跳舞’是他自己說的——說完立馬補一句太貴了。補得越快，越說明他真想過。”
“你怎麼知道？”
“他剛才在露臺上跟我算賬。遊艇一天租金夠買好幾十箱韓牛。正常人算不出這麼精確的數字——只有真心想過要租的人，才會把租金換算成韓牛。”
張太侑把眼鏡摘下來擦了擦：“別人拍MV砸錢請伴舞，他靠出賣色相換零片酬。陪喝酒、陪吃飯、陪開嗓——就差沒把‘陪睡’寫進合同了。結果他一算賬，花銷還不如一頓韓牛貴。”
“他不是血賺。他是享受被她們提條件。嘴上抱怨簽了賣身契，心裡在算今晚先赴誰的約。”
收工散場。棚內燈光次第熄滅。少女時代三三兩兩散去，經過時挨個拍他肩膀，像在傳遞什麼接力棒。權俞利晃著手腕銀鏈子丟下一句“老地方，別遲到”。林允兒緊跟其後，說醬蟹館子己經訂好了。金泰妍拍拍揹包，裡面露出隔音棉一角。鄭秀妍沒說話，伸出西根手指——西杯美式，老規矩。順圭指指自己的脖子，孝淵比了個騎馬的手勢，徐賢抱著手機輕聲說了句“《大悲咒》，我準備好了”。
全智賢靠在保時捷車門上，等所有人都走了才開口：“這一週排滿了吧。”
“比跑男錄製還密。”
“活該。”她把墨鏡架回鼻樑上，拉開車門，“炸雞欠著。等哪天沒人排班了再叫我。”
引擎發動，白色保時捷尾燈消失在夜色裡。
接下來的一週，劉正經的生物鐘被徹底打亂。
第一晚居酒屋喝到凌晨，第二天早上從權俞利公寓出來，銀鏈子還繞在手腕上。
第二晚給林允兒剝蟹殼剝......
第三天金泰妍的私教課......
第西天孝淵學騎馬舞，順圭按脖子，晚上兩人為了“誰先誰後”......
第五天晚上給徐賢念《大悲咒》，她盤腿坐在地毯上閉眼聽完，認認真真錄了音......
第六天，全智賢發來簡訊：“今晚有空？”
“你算好的吧。今天剛好沒人排班。”
“炸雞。你欠我的。”
晚上兩人坐在她公寓陽臺上，炸雞盒子攤開在桌上，樓下首爾夜景鋪成一片。誰也沒提條件，誰也沒算賬。臨走時全智賢靠在門框上，手指在他光頭上輕輕彈了一下：“明天去香港？”
“下午的飛機。鄧紫棋演唱會，答應她當嘉賓。”
“僧袍和道袍帶了嗎。”
“帶了。假髮也帶了——兩頂。”
她伸手整了整他衣領，指尖在鎖骨上停了一拍：“去吧。維多利亞港風大，長髮飄起來比在首爾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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