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成年?”劉正經手指點了點自己胸口,“怎麼,連我端盤子那幾年的事,你們也查著了?”
“查了。”李教授翻了一頁報告,“你十八歲到二十一歲那幾年,月收入頂普通白領好幾個,按說你該攢下不少錢,但你基本上沒有存款,全花在吃上了,各種滋補食材、老參湯藥,什麼補吃什麼,還有你那些女性朋友、前妻不少都給你買了藥材,要不然你的武骨也不會進化的這麼好,只能說你的運氣是真的好,能在那個時間點遇上她們。”
她抬眼看向劉正經:“是你的身體在逼著你吃。你是天生武骨。經脈比常人寬,骨骼密度、肌纖維密度、神經反應速度全遠超普通人。十八歲到二十一歲是進化高峰期,身體像個燒到高溫的熔爐,必須大量進補才能撐住進化消耗。食補藥材就是燃料,吃進去全被武骨吸收了,根本存不住。”
“進化期能量堆積得快,總得有出口。武骨帶動血氣旺盛,那方面的需求就會特別強,根本壓不住。你年輕時候有過幾十段婚姻,是武骨進化期的生理本能,靠意志壓不住。”
劉正經端起茶杯,杯沿在嘴邊停了一下。鬧了半天,那幾年天天吃天天找物件停不下來,不是嘴饞也不是花心——是身體在催他交進化稅。
“二十一歲之後,武骨進化基本完成,身體從消耗模式切換到穩定模式。你飯量自然就下來了,只是武骨帶的需求是不會消失的。你後來開始練武,進度突飛猛進,也不是突然開竅——是攢了多年的藥力血氣,有了功法引導首接決堤了。”
“武骨是底子,讓你能練、能扛;移花宮幾十家心法是路線,讓你知道往哪練;多年攢下的藥力血氣是燃料,讓你練得快。三樣疊在一起,不到一年貫通內勁、步入宗師,是必然結果。”
劉正經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扶手,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李教授,你這話要是早幾年告訴我,我那些前妻們就不用組團罵我了。”
“她們罵你什麼?”
“罵我花心、嘴賤、不負責。”
“體質是根源,你的選擇也確實隨性。”周老接了一句,語氣不偏不倚,“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進化完成的武骨,是你能肉身穿越的基礎。換個普通人,就算有印記,被拉進空間節點的瞬間,骨頭就被空間能量碾碎了。只有你這身底子,扛得住跨世界線的法則衝擊。”
王處長這時開口,聲音沉穩有力:“也是因為這個,上面給你配了西個世家內衛。不是防人,是防你突然消失。你是肉身穿越,上次在印度睡著睡著人就沒了。你要是在那邊那條世界線出了事,地球上連屍體都找不到。”
“西個內衛明面上是安保專員,實際是你的緊急聯絡人。你一旦失聯,她們第一時間通報公司,公司同步通知我們。後勤組會立刻啟動預案——你的公司正常運轉,你的家人有人照應。”
他說著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個微型採血器,放在茶几上推到劉正經面前:“還有這個。上面有臺生命訊號監控儀,你滴一滴血進去,儀器能透過印記的能量痕跡,即時鎖定你的生命狀態。”
“普通人的生命訊號是單頻的,你的是多頻疊加——你在移花宮那條豎線留過痕跡,在神域那條豎線留過痕跡,每一條世界線對應一道波形,疊在一起就是你獨有的特徵。不管你去了哪條豎線,只要你活著,訊號就在。”
“訊號穩定,說明你安全;訊號劇烈波動,說明你在戰鬥;訊號短暫消失又恢復,說明你正在跨越世界壁壘。萬一你進去很久沒回來,至少我們知道你是活著被困住了,還是出事了。你家裡人那邊,也能有個準信。”
劉正經看了看那採血器,沒猶豫,伸出指尖:“行,抽吧。我死不死的不重要,別讓我家裡人擔驚受怕就行。”
指尖一痛,幾秒鐘就完事。王處長收起採血器,動作利落。
“死在裡面呢?”劉正經隨口問。
“訊號徹底消失。但機率很低。”王處長語氣肯定,“你的印記有自保機制,遇到致命危險會觸發強制回遷,把你首接拉回地球這條豎線,代價是印記能量暫時耗盡,需要時間恢復。你大機率死不了,最多被困住。真到那一步,上面會想辦法撈你。”
劉正經嘴角往上抬了抬:“合著我還自帶復活甲——不對,是自帶回城卷軸。打不過就跑,跑不了就等CD。”
“算是法則層面的保護機制。”周老點頭,“你是目前地球上唯一一個有完整通行資格的人,價值比你想的大得多。不管是從研究角度,還是從實際用途角度,上面都不會讓你輕易出事。”
他頓了頓,把話題拉回正事:“世界觀、你的身體、印記的功能,基本都講清楚了。接下來——你在移花宮的具體經歷,需要你詳細講一遍。九星連珠那晚的完整過程,對我們後續評估空間節點的風險等級至關重要。”
劉正經靠回椅背,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擱,整個人往沙發裡陷了半寸。
“你們真要聽?”
王處長翻開筆記本。李教授扶了扶眼鏡。周老端著茶杯,點了點頭。
劉正經深吸一口氣,表情像是要回憶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