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太陽毒辣。
劉正經光著膀子坐在石鎖上翻聖經。三個侍女從石屋裡竄出來——艾米一把抱走聖經替他把書頁展平,露娜舉著芭蕉葉遮太陽,米婭端來剛劈開的冰鎮椰子水,吸管是根空心海草。他往石鎖架上一靠翹起二郎腿,陽光從芭蕉葉縫隙裡漏下來。
書翻到一半,他忽然把書一合。站起來,全身沒有任何衣物。
這事得從他小時候說起。那會兒電視上放86版《西遊記》,他蹲在衚衕口小賣部窗外蹭電視看。放到女兒國那段,唐僧全程板著臉,一副“我是高僧我不近女色”的德行,國王姐姐把玉璽都捧出來了,這禿驢居然扭頭就走。
“這和尚不行。”他當時跟隔壁小孩吹牛,“要是我去了女兒國,保證不走了。國王姐姐要我當御弟,我就先跟她喝兩杯,喝完再商量誰當御弟誰當御妹——商量到天亮。”
後來長大了知道那是編的,但心裡那個夢一首沒滅。現在女兒國是真的——滿島全是女人,一個男人都沒有,全是女人。
他站在沙灘上,海風拂過每一寸皮膚,心裡那口憋了十幾年的氣終於吐出來了。這叫“皇帝的新裝”——人家皇帝被騙著脫,他是自願的。
剛一齣石屋門,外頭就炸了鍋。
“出來了!”“他沒穿衣服!”“他下面那個是什麼東西!”“這是男人嗎?好奇怪。他的胸沒有我的大。”
幾十個女戰士圍在門口,你推我擠,後排踮著腳尖往前探,前排被推得往前踉蹌。有人手裡的水罐歪了,水淌了一路,她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水漬,沒管,又抬頭繼續盯著劉正經看。
劉正經朝那個水罐歪了的女戰士一揮手:“早。”
水罐徹底翻了,水濺在她赤裸的小腿上,她低頭看了一眼,沒擦。
有個膽子大的從人群裡擠出來,指著他兩腿之間:“你下面那個是什麼?”
劉正經低頭看了看。那根東西因為被幾十雙眼睛同時盯著,正在緩緩抬頭。他抬起眼,一本正經的說:“這個?叫大象。”
“為什麼叫大象?”
“因為大。而且它有鼻子——看到沒,鼻子在動。”
膽子大的那個伸出手指碰了一下,手指還伸著沒收回來:“彈性好好,它、它動了!”
“正常大象不會。我這頭會。”
劉正經找了塊石鎖坐下,翹起腿,拍了拍膝蓋:“別吵,一個一個來。不過我先說清楚——這東西講眼緣。它看得上的才給摸,看不上的,緣分未到,強求不來。”
第一個蹲下去的就是剛才水罐翻了的那個。她伸出手指碰了一下,那東西在她指尖下微微彈跳,她整個人往後一縮:“它剛才彈了我一下——是不是生氣了?”
“不是生氣,是跟你打招呼。”
旁邊幾個女戰士同時蹲下來,好幾隻手一起伸過去。劉正經坐在石鎖上指指點點:“輕點,它又不是蘿蔔。你手太涼了,先搓熱了再摸。”
有個女戰士蹲那兒摸了半天不肯走,後面的人急了推她一把,她回頭瞪眼:“我才摸了兩分鐘!排隊!”
這時候人群外圍傳來一陣騷動。幾個女戰士推著一個滿臉不情願的同伴往前擠,那姑娘個頭偏矮,臉圓圓的,皮膚粗糙,被推到前排時整張臉漲得通紅。
“她也想摸!”推她的人喊道。
劉正經掃了她一眼,擺了擺手。
“你不行。”
圓臉姑娘愣在原地,臉紅得更厲害了:“為、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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