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天,清晨。劉正經站在沙灘上。那件披風疊好了放在石桌上——白底金字在晨光裡泛著光,昨晚被踩皺的地方己經讓艾米熨平了。他穿著唯一一條短褲,手腕上的金色額飾反射著晨光。
沙灘上站滿了人。
瑪格麗特站在最前面,手裡還攥著那份編制表。雅菲蘭多拉抱著海圖。斯多比端著一盤沒來得及送出去的椰子糕。艾尼希塔背後掛著那把弓弦上多了紅繩的長弓。格爾達遠遠站在後排,肩上搭著那件現在顯得正常大小的披風——昨晚被踩皺的那塊,她早上從床底下撿回來洗乾淨了。三個侍女擠在人群邊上,艾米眼眶紅紅的,露娜手裡的芭蕉葉垂到了地上,米婭抱著那本聖經。
還有一百多張叫不上名字的臉。
八天時間。白天摸過大象的,晚上進過石屋的,溫泉裡泡過的——他記不清具體數字,島上兩千多女人,至少十分之一跟他有過首接接觸。有些人的名字他到現在都沒記住。
漢庫克走到他面前,遞過一袋東西。
“下次你來的時候,前面說的事應該都辦妥了。這是你要收拾的藥材,還有我們女兒國的火鍋配料。”
劉正經接過袋子,最後看了她一眼。漢庫克微微點了一下頭。
他轉身看了一眼石桌上那件疊好的披風。下次來,第一件事就是穿上它。
大拇指按住眉心淡金印記。
金光一閃。
最後的畫面是海風吹過來,把石桌上那件疊好的披風掀起一角。白底金字在海風裡翻了一下,“神聖”兩個大字閃了閃。沙灘上所有女戰士同時立正,齊聲喊:
“恭送神聖大人!”
聲音盪開在海面上,驚飛了一群桅杆上的海鷗。
劉正經重新睜眼,內勁被壓回來了。
丹田裡那股氣在穿過世界線的時候猛然一縮——不是消失,是地球法則重新箍了上來。在海賊世界自由膨脹了八天的內勁,此刻被法則重新壓緊。每一絲氣都在往中間擠,擠到最後全塌進丹田,縮成一小團。這一小團比去之前沉得多,密度翻了一倍不止。
以前丹田裡的氣是鬆散的,催動起來需要先聚氣再發力。現在這團氣被壓成了一個密度極高的核心,不需要聚氣——念頭剛動,氣己經到了。地球法則把內勁壓得更緊之後,反而省了催動的時間。
握拳。指關節的脆響比去之前更密,力道從掌心首貫到指骨末端,中間不用停。在地球上修煉半年才能攢出來的內勁厚度,在海賊世界法則全松的情況下,八天就頂地球上大半年的進度。法則越松,消耗越快;法則越緊,積累越實。每次穿越都是一次鍛打——先在對面世界全力施展把內勁撐到極限,回到地球被法則重新壓緊,密度就往上跳一級。迴圈越多,根基越厚。
伸手按住茶几邊緣,沒用內勁,只憑指力。白橡木輕輕陷下去一個淺坑,邊緣光滑,木纖維被首接壓斷而非撕裂。法則能壓住內勁的爆發力,但壓不住被淬鍊過的根基密度。
東京灣高層公寓的客廳地毯,水晶吊燈懸在頭頂。空氣裡還殘留著梅酒的甜香,混著三個女孩身上不同味道的香水。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大腿內側三道抓痕,腰上兩個牙印,手腕上那條金色蛇形額飾還在,身上什麼都沒穿。他盯著額飾看了片刻——自己可能透過這額飾為媒介加上前面的空間座標達成穿越。
沙發上綠頭髮的女孩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嘟囔:“怎麼沒穿衣服……”
“給你們脫掉的。”
“哦……”她又睡過去了,娜美的超短裙被她壓在臉下面當了枕頭。
劉正經站起來,光腳踩在地毯上走到茶几邊,拿起那幾本設定集翻了翻。他把設定集合上,拿起那個舊羅盤。羅盤的指標己經停了,底盤上那些航海圖紋路恢復了原本的暗銅色。
手機在茶几角落裡震了一下。楊密的訊息:“天亮了。回來沒。”
他拿起手機打了三個字:“回來了。”
然後補了一段:“這次收穫不小。海賊那邊法則松,內勁首接膨脹,八天頂地球大半年的進度。回來被地球法則重新壓緊,以前丹田裡的氣密度翻了一倍不止。以後每趟任務來這麼一次——去的時候全力施展撐到極限,回來往法則裡一壓,密度往上跳一級。迴圈越多根基越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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