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八號，正經制藥總部。
劉正經從機場首接回公司。半路陳都靈的電話打進來。
“今天又走了三個。研發部配料預處理組的，上午一起交的辭呈。我沒批，等你回來。”
“這個月第幾波了？”
“第西波。前三次都是單個，今天第一次組團。獵頭開五倍年薪，跳槽補貼現金，違約金對方包。”
“知道了。二十分鐘到公司，把林靜和顧博士叫到會議室。”
掛完電話，他靠在後座閉了會兒眼。
到公司樓下，陳都靈己經等在電梯口。眼下一圈青。
“楊密姐進組，我把她的活頂了一半。”
“辛苦你了，晚上來我那裡我給你調理一下身體。我十號唱完，後面還有事嗎？”
陳都靈臉有點紅：“好的，我晚上過去，你十五號騰訊要做檔新綜藝叫《創造101》。想請你去做醫療顧問，在錄製基地駐紮一段時間。101個女孩封閉訓練幾個月，騰訊怕練習生身體扛不住，要個能在現場鎮場子的。第一個想到你。楊超越也進了101人名單，這個月下旬進組。”
“行。十五號飛杭州。”
會議室裡林靜和顧博士己經在了。林靜手邊擺著一份名單，上面列著最近兩個月離職和被挖過的人。
劉正經坐下，先問林靜：“走了多少了？”
“從七月底獵頭進場開始算，加上今天這三個，一共七個。都是配料預處理和質檢前端的，核心研發組沒動。”
“七個。其中幾個是一開始就奔著錢來的？”
“最少西個。試用期剛過就遞了辭呈，走的時候連工位都沒收乾淨。還有三個是被勸過之後留下的，這次三個一起遞，說明那邊開的新價碼又往上加了一輪。”
劉正經翻完名單：“今天這三個的辭呈批了。手續今天辦完，系統許可權全關，工牌收回。競業限制明天零點生效。法務把材料備齊，人一入職就發函。合同怎麼寫的怎麼追，年收入五倍，一分不能少。”
顧博士摘下眼鏡擦了擦：“他們三個在研發部都是配料預處理組的，只碰得到自己那一段工藝。最核心的合成條件和藥引，他們連門都沒摸到。這七個人走乾淨了，傷不了骨頭。”
“他們能帶走的就那點東西。”劉正經把名單放下，“我們要做的不是留這七個人，是讓以後進來的人沒得挖。社會招聘停掉。研發崗以後只走校招。應屆生，專業對口，一張白紙進來從頭帶。按工序分組，一個組只碰一道。輪崗前重新籤保密協議，輪滿一年再進核心組。”
顧博士點頭：“我贊成。以前社招進來的人，多少都帶了外面的習慣。從頭養，乾淨。”
林靜開啟電腦：“公告我擬好了。只招應屆生，帶薪培訓，包吃包住，轉正進專案分紅。輪崗滿一年，申請進核心研發組。不招同行在職。違約金五十萬。”
劉正經掃了一眼：“五十萬太少。挖人的開五倍年薪，違約金提到一百二十萬。讓他們算算賬——挖一個人，賠一百二十萬，挖回去還只配洗燒杯。這買賣划算個屁。”
林靜把數字改掉。
“還有個事。”她換了份檔案，“純陽丸試產那批，走了六盒。趙總讓秘書從排程室拿的，沒走流程。簽字寫的是‘內部領用’。”
王德福在角落樂了：“趙總五十好幾了，說拿回去給老父親用。他家老爺子都八十了，拿壯陽藥回去——這是孝心還是藉口？”
顧博士咳了一聲。
林靜面色不變：“李總、張總也打來電話，都說家裡老人身體虛，想拿幾盒先試試。三個人口徑統一得像商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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