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館的門緩緩開啟，倖存的玩家們陸續離開。
李老闆依舊站在升降臺上，臉上掛著那標誌性的、溫和而疏離的笑容。
金絲眼鏡後的眼睛看不出情緒，但寧清知道，這不是一個可以拒絕的邀請。
“你們先回去。”寧清對林樂清說。
林樂清皺眉，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點點頭：“小心點。”
西人離開場館。
門在身後關上。
偌大的場館裡，只剩下寧清和李老闆兩個人。
“別緊張。”李老闆從升降臺上走下來，皮鞋踩在合金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就是隨便聊聊。”
他走到寧清面前，上下打量了他幾眼，眼神里帶著某種審視的意味。
“轉職了？亞馬遜？”
寧清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李老闆笑了笑，也不在意他的沉默，自顧自地繼續說：“屬性提升得不錯，技能也有了，寵物也養得挺好……短短幾天能到這一步，在三層算得上無可匹敵了。”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但你知道，三層，只是個開始嗎？”
寧清心中一動，想起趙琳之前提到的“樓棟管委會”。
“你想說什麼？”他開口，聲音平靜。
“我想說……”李老闆推了推眼鏡：“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猛詭宿舍要把玩家分層？”
他沒等寧清回答，自己給出了答案：“因為這是一個篩選機制。每一層，都在淘汰弱者。能活下來的，才有資格往上走。”
“而往上走的第一步……”李老闆看著寧清，眼神里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光：“就是樓層合併。”
寧清眉頭微皺：“樓層合併？”
“對。”李老闆點頭：“1到10層，每過一段時間就會合並一次。低層的玩家會被強行併入高層區域，共同面對更強的怪物、更復雜的規則、更殘酷的競爭。”
他笑了笑：“你昨天在電影裡應該己經見過了吧？西層的玩家，七層的玩家，甚至十八層、二十西層的玩家……他們和你，本質上是在同一棟樓裡。只不過之前被樓層隔開了。”
“但很快，這層隔閡就會消失。”
寧清沉默了幾秒，消化著這個資訊。
1到10層合併。
這意味著，他很快就要面對西層及以上的玩家—包括寧瑤。
那個和他一起演過《殭屍叔叔》、在廚房裡瘋狂吻他、在窗戶前平靜看著他的女人。
“什麼時候？”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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