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姥笑著，很平靜的說著往事，就像是在講述別人家的故事。
石懷點著頭：
“姑姥，瘸子不是你的兒子？”
姑姥搖著頭：
“不是，是死鬼老頭和他前妻生的，他們兩口子就這麼一個兒子，孃胎裡就這樣子。”
石懷有些不解，她小聲的問：
“瘸子不是你親生的，那你為什麼還留下來過這麼苦日子。”
姑姥笑的更和藹了：
“我若離開這個家，瘸子就沒有人照顧了，沒人幫他做飯洗衣服，他一個人日子會更苦。”
姑姥停了一下，又看著石懷說：
“我們家還養著驢，瘸子白天可以出去放驢。
也能去街裡，賣點小貨，換點油鹽醬醋。”
石懷不可置信的問：
“瘸子還能放驢，驢跑了他能追上嗎？”
姑姥看著石懷傻乎乎的樣子，拉著她的手說：
“找一個草多的地方，把鐵棍釘到地上，把驢拴到鐵棍上，驢就安安靜靜的吃草了。
驢吃飽了，就牽回來。
唉！這個星期，驢不在家，瘸子能輕快幾天。”
石懷看著姑姥好看的眼睛：
“驢去哪了？”
石懷真是一個愛問的好寶寶，凡事都想問明白。
“李花你大娘家，小三小子石生來把驢牽走了。
牽回去推豬糠，過十多天就把驢送回來了。”
沒想到，石生還挺有耐心的，可以牽著驢走一個多小時回家。
難怪，石懷前天去大娘家，看到大娘家，院子裡拴了一頭驢，石懷還以為是大娘買的呢。
姑姥說著，就慢慢的往炕沿邊挪。
石懷看著姑姥慢騰騰的套上了她的小鞋：
“小軍子，晚上別走了，我熬點菜，咱們就歹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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