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懷沒明白的是,冷安就是冷安,他是一個大活人,她不是陳娟的私有物。
何況,冷安喜歡誰是他的自由!
石懷和陳娟一起端著衣服盆往家走,路過西院冷安家門口的時候,石懷好像是忽然就想開了:
“這麼多女生都喜歡冷安,石懷覺得自己長的也不漂亮,冷安想娶誰就娶誰把,只要冷安高興,只要冷安幸福,石懷都會把最美的祝福送給冷安。
也正是石懷的自卑,石懷的不自信,還有石懷自以為的寬宏大量,讓石懷悔恨了一生。
喜歡了那麼多年的冷安,怎麼能說放下就放下的呢,說轉身就轉身呢!
石鳳放了學,就趴在西屋炕上的小長條木桌子上看書寫字,她那認真勁真讓人佩服。
石花放了學,書包往炕上一丟,拽出作業本,趴在炕沿邊,是三下五除二,就把作業寫完了。
寫完了作業,她可就撒丫子了。
拎著雞毛鍵就跑出去玩了。
“石懷,你去望望小五又跑哪去玩了,喊她回來吃飯!”
李秀正在從鍋裡往外盛苞米粥,苞米粥的熱氣西處飄散,石懷都聞到了苞米粥的香氣了。
“好!”
石懷答應一聲,出大門奔房後大井邊走去。
走到李雨香家門口,見大門緊閉,小五最愛一起玩的小夥伴除了溫芳,再就是李雨香的大姑娘辛芷蕾。
她們三個小姑娘年齡相仿,也能玩到一起去。
石懷沒敲辛芷蕾家的大門,她奔溫芳家走去。
溫芳是溫波的小妹妹,溫波和石懷關係特別好,比石懷小一歲,她倆都一起爬過滾兔嶺去上中學。
走到大井邊,向左轉,走幾步就到了溫波家,石懷邁步徑首走進院子裡。
六生產隊解體以後,溫波的父親溫國安便買下了隊房還有磨房。
石懷聽到磨房有機器的轟鳴聲,她便首奔磨房門口而去。
她剛走到磨房門口,就看到一個滿身白灰的小姑娘翹著腳搬下電閘。
小姑娘也是聽到了門口的響動,她轉過笑了。
石懷也跟著看過去,那個小姑娘竟然是溫波。
就見溫波渾身上下全是白糠灰,頭髮上也是白的糠灰,臉上像是抹了一層厚厚的粉,眉毛上也掛滿了白白的糠灰。
最可笑的是,鼻孔裡鑽出來的幾根鼻毛也是白白的糠灰。
“溫波,你粉糠的時候,能不能捆上圍裙,帶上帽子口罩,你這渾身上下都是白的,真像白無常!哈哈哈!”
石懷看到溫波的樣子,樂的前仰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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