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晚上，己經九點鐘了，石懷坐在炕上，還毫無睡意。
李秀去安西村的丘老太太家還沒有回來。
石會和石敬也坐在炕上，看著電視，她倆的小眼神時不時的瞟一眼，破櫃上的老座鐘。
老座鐘的時針馬上就要敲響十下的時候，聽到大門響了，緊接著有人拉開房門。
石懷一首在等李秀回來，她就沒有插房門。
“大姐，媽回來了！”
石會率先起身下了地。
石懷也下了地，還沒踏拉上鞋，李秀笑容滿面的走進裡屋，她身上的寒氣立刻灌進屋裡。
石懷不知不覺打了一個冷顫，她趕忙抱緊了雙臂。
李秀脫了鞋，脫了外衣，笑著爬上炕，把腿蓋到被裡：
“石懷，你們姐三個怎麼還沒睡覺？”
石敬湊到李秀跟前說：
“我們在等你。”
李秀點點頭：
“這天太冷了，凍得我牙都打顫。”
李秀說著，把雙手放在一起，搓了又搓，才放進被裡暖和著。
石懷沒憋住，還是問出了她心裡的話：
“媽，走那麼遠的山路，路邊又是墳地，你一個人不害怕嗎？”
李秀樂了：
“人死如燈滅，啥都沒有了，不用害怕。
我從老丘太太家出來，走到半路，西生產隊粱守國媳婦兒從後面追上我了，我倆一起走。”
石懷深深的吐了一口氣，真幸運，走夜路還能遇到伴兒。
石會眨巴著小眼睛說：
“還我媽厲害！走夜路都不害怕。”
李秀點點頭：
“我走夜路還真就不害怕。
粱守國媳婦兒，看我短髮滿頭卷，她還說，現在就時興燙頭，她前天才把頭髮燙上了大波浪。
她說我頭燙的也好看，她說現在不燙頭髮可是老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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