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懷總算刨下來了一個大扎子，還帶出來一坨大大的泥塊。
“萬晨，你們哥三個，都有自己的活，那地誰種啊？”
萬晨手不停的刨著扎子：
“大傢伙一起種！”
“你們家活太多了，難怪都快種地了，你家苞米扎子還沒刨完。”
石懷說著，見萬晨沒去敲掉扎子上的泥，她也沒敲，繼續往前刨。
石懷家的苞米扎子，可是都刨完了，刨扎子的時候，也沒這麼費勁。
“著什麼急，慢慢幹，過年的時候，你們家吃餃子，我們家也照樣吃餃子。”
萬晨還挺會說。
石懷使出吃奶的力量，用盡全身力氣，一個又一個的搬著扎子塊。
她刨到地中央的時候，萬晨己經刨到地頭，又轉過來了。
石懷看看自己的手，就這麼一會兒工夫，兩個手掌全攆出了八個大血泡，那血泡裡全是青紫的血。
石懷真想丟下蕨頭往家走，又怕眼前這個小她三歲的弟弟看她笑話。
石懷忍著手疼，咬著牙，繼續刨扎子。
手上的血泡破了，青紫色的血沒了，舊皮沾在手上，又露出了新肉。
空手都疼的鑽心。
石懷還握著蕨頭，咬著牙繼續向前刨。
萬晨每次刨扎子刨到石懷面前的時候，都呲著牙樂著看石懷。
那意思是，石懷，你能不能刨動扎子，刨不動就說話。
石懷忍著，就是不說話。
“走吧，快晌了，回家吧！”
萬晨望著山下，家家戶戶是炊煙裊裊。
石懷和萬晨走進院子裡的時候，萬木也跟著進了院子裡。
他頭髮上沾著樹葉，肯定有小鳥在他頭上壘窩了。
他臉上抹的黑一塊黃一塊，像唱京劇的。
萬木的一條褲子腿高高的挽著，挽著的褲角里還兜著泥。
另一條褲子腿散放著，他的鞋上沾滿了黑土，萬木這孩子，看著有點像傻子，傻的都冒泡。
萬木看了一眼石懷，咧著嘴笑了，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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