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頭沒梳，散亂蓬鬆，臉沒洗，乾巴巴的。
她沒在意，在意的是老媽，一定要安好。
己經沒有老爸了，再不能讓媽受傷。
路兩邊，全是圍觀的鄰居。
她們三三兩兩，圍在一起交頭接耳。
或哀嘆，或竊喜，或幸災樂禍！
“石萬文死的就是冤啊！
就不能相信老丘太太。
老丘太太道行不行，她拿不住石萬文。”
這是老陳太太的聲音。
她忘了，老丘太太說她兒子能回來，她信的五體投地。
“唉！
可惜石萬文這個人！
老實巴交的，一點壞心眼都沒有。
早點找個好大仙看看，這事或許就不能發生。”
這是陳娟媽的聲音，她說話的時候，臉上還帶著笑。
她自己都忘了，她老頭子陳慶生，天天給大仙當二大仙。
那波浪鼓甩的咔咔響，搖頭晃腦的唱的一般勻
她兒子王峰，陳慶生這麼厲害，怎麼也救不了。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王峰的病一天比一天嚴重。
現在就剩下一口氣吊著了。
說沒命就沒命了。
“都是扯犢子！
知道尿炕還不睡覺了！”
竇玉梅捆著圍裙，一邊在圍裙上擦著手，一邊從老冷家的廁所裡鑽出來：
“什麼也別他媽的信。
這就是命，閆王叫你三更死，誰也不能留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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