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敏芝因為這件事，現在名聲也壞了，村裡沒人肯娶她。我想先和敏芝領證，等過兩年，大夥兒把這件事給忘了，到時候我再和她離婚，跟你結婚。」
「說完了嗎？說完就滾吧！」
「你說的三個條件，對不住，我一個都做不到！」
「至於嫁給你？厲學鋒，你不會以為，跟你這種沒用的廢物結婚，是什麼天大的好事吧？」
我語氣譏諷，伸手指了指大門：「慢走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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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毫不留情的話，讓厲學鋒和他媽都愣住了。
王桂英勉強擠出一絲笑，討好地看著我說：「鳳霞啊，你和我們家學鋒可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小時候玩過家家，學鋒還鬧著非要你給他當新娘子呢。」
我淡淡一笑：「那都是小時候鬧著玩的，桂英嬸子，剛才在打穀場，你也聽到了，厲學鋒親口承認的，他真正喜歡的人，是人家陸敏芝，現在都提倡婚姻自由，戀愛自由，桂英嬸子，既然你兒子也喜歡陸敏芝，還想跟她領證，乾脆就假戲真做，讓他們倆在一起好了呀~」
王桂英臉色一黑：「不行！陸敏芝她們家，比咱家還窮呢，她媽早就跟媒人放話了，陸敏芝嫁人，嫁妝沒有，彩禮要十八塊八毛八。讓我家學鋒娶這種女人，那不是娶個累贅回來嗎？」
厲學鋒聽不得他媽這麼說自己的白月光，忍不住反駁道：「媽，敏芝溫柔善良，又賢惠又懂事，再說出生在那樣窮的人家，又不是她自己想的，反正我就覺得，敏芝比章鳳霞好一萬倍！」
王桂英氣的狠狠擰了他一把，低聲威脅：「今晚你要是不把鳳霞哄好，就等著明天和陸敏芝一起下農場吧！」
厲學鋒臉色一變，怨恨地看了我一眼，不情不願地開口了：
「我可以馬上和你結婚，但是你必須保證，把我和敏芝從下放名單裡摘出來。」
「而且，敏芝現在只有我了，我不能不管她。所以，我倆結婚之後，你必須答應我，把敏芝接到家裡來，以後我們一起照顧她。」
「你放心，我只會拿她當妹妹一樣……」
王桂英也笑著對我說：「鳳霞你放心，嬸子只認你這個兒媳婦。至於那個陸敏芝，學鋒也是一片好心，既然他想把人接回來，你就當家裡多養了一隻小貓小狗……」
我冷聲拒絕：「不用了，村裡誰家都沒有餘糧，我連自己都吃不飽呢，哪來的閒糧，養什麼小貓小狗？」
「既然他厲學鋒放不下陸敏芝，乾脆接回家，你們養著她唄。」
厲學鋒面紅耳赤。
王桂英還想再說點什麼，我站起來，抄起大掃帚把人往外趕。
「嬸子，我家今晚請客人吃飯，就不留你們了。」
「厲學鋒不是明天一早就要下農場嗎？你還是趕緊回去，幫他多收拾點行李吧。」
厲學鋒被我拿掃帚叉著往外趕，氣的大叫：「章鳳霞，你一個臭??豬的，得意什麼得意？再過幾年，等屠宰場倒閉了，你就等著下崗餓死吧！」
幾個知青見我動手，忙衝過來幫我把人往外推。
梁建華幫我罵了回去：「餓死也總比某些臭不要臉的，偷生產隊的雞蛋好。」
聽到「偷雞蛋」，附近的鄰居都跑出來看熱鬧，厲學鋒和他媽怕丟人，罵罵咧咧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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