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榮妃相邀 榮妃娘娘請夫人過去說話
朝盈聽著, 只覺得渾身發冷,比在正廳面對侯爺夫婦的冷臉時,還要冷上十分。
原來, 在姨娘心裡,她這場荒唐的婚姻, 除了帶來麻煩, 唯一的價值, 就是需要儘快用它來換取一個更牢靠的保障——子嗣。
“我知道了。”朝盈聽見自己乾澀的聲音回答道。
她忽然覺得很累, 累得不想再解釋,不想再爭辯。
鄭姨娘似乎也發洩完了,情緒平覆了些,又恢覆了幾分往日的模樣,低聲道:“天色晚了,快回去吧, 世子該等急了。”
說完,她不再看朝盈,扶著腰, 有些笨重地轉身, 慢慢消失在廊簷深處的黑暗裡。
朝盈站在原地,久久未動。晚風穿過長廊, 帶來庭院裡花草的涼氣, 吹得她指尖冰涼。
秋葉小心翼翼地走近,輕聲喚道:“姑娘?”
朝盈回過神,望著鄭姨娘離去的方向, 那裡已空無一人,只有廊下燈籠的光,寂寞地搖晃著。
“走吧。”她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轉身,朝著自己院子那一片被燈火照得透亮的溫暖走去。
回去的時候,遠遠就看見傅惟言在院門前等著了,琉璃燈籠的光柔柔地照下來,倒為他冷峻的面容增添了幾分溫軟。
“阿盈,回來了。”他自然地拉過朝盈的手,捂在自己的手心裡:“聊得如何?”
“挺好的……”
傅惟言自然是看出了她情緒的低落,也明白這份低落,不僅僅是因為她要與好友分別,問道:“怎麼了?來的路上,聽到什麼閒話了?還是有人欺負你了,告訴哥哥,哥哥給你出氣。”
朝盈搖頭:“沒有,都沒有,你別胡思亂想。”
見她這副模樣,傅惟言明白是問不出什麼了,略掃了秋葉一眼,那一眼意味明確極了,不過,他也並不打算這個時候就問,而是攬著朝盈回去,在屋裡坐下:“不知你在外頭吃了沒,這會子餓不餓,我叫廚房的人給你做了些宵夜,你看看,想吃什麼?”
朝盈看了一眼,釀螃蟹、花珍珠、定勝糕、天香餅、酸筍雞皮湯、油鹽炒枸杞芽兒……琳瑯滿目,很合她的口味,兼之方才外頭吹了會子風,正冷著,便揀了幾樣熱乎的,略用了些,才道:“好了,我該梳洗了,今兒,很累。”
最後兩個字咬得極重,是迎著傅惟言熱切的目光說的,說完就不自在地扭過頭去。
“真的累?不想要?”傅惟言見她點頭,竟出乎意料地放過了她:“那便好好歇息吧,明兒一早,還有宮裡封誥命的旨意下來,得早起接旨。”
朝盈難以置信:“你居然……”
“怎麼?又捨不得了?無妨,反正哥哥不累,阿盈好生躺著便是。”傅惟言似笑非笑,那神色捉狹極了。
“沒、沒有,我歇息去了。”朝盈臉一紅,忙不疊起身去梳洗。
秋葉跟上去,和冬雪一起,服侍著朝盈卸了釵環,洗去胭脂,又換了寢衣,安頓著睡下後,才出來找傅惟言:“世子。”
“說吧,今兒是誰,跟少夫人說了不該說的話?”傅惟言此時的臉色全然不覆方才的柔和,冷得要命,秋葉看都不敢看,只低頭道:“是,是鄭姨娘……想來是之前為著姑娘和世子的事,侯爺斥責了姨娘兩句,驚了姨娘的胎氣,心裡有怨吧……”
“是侯爺斥責的她,也是侯爺害得她險些落胎,再不濟,也是我求娶的阿盈,她心裡有氣,也該找我才是,怎麼偏偏找的阿盈,不就是仗著她是阿盈的娘,怎麼阿盈都得受著麼?”傅惟言冷聲,一臉的不虞。
秋葉只敢應著,不敢接話。
“罷了,左右我和阿盈要離開了,她又有孩子,侯爺不會真的對她怎樣。”傅惟言捏了捏眉心:“她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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