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國師找親生兒子?”赫連宸語氣裡全是不信,
“安和公主,你千里迢迢從大律跑到雲國,就為了幫國師找兒子?你覺得我會信?”
夏喬沒有解釋,只是笑了笑。
赫連宸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最終落在池子裡那個半死不活的國師身上。
語氣裡,全然沒有了往昔對國師的那份尊重。
“國師,既然安和公主都說你兒子的血能救你,不如你就把你兒子叫出來,讓他給你放點血?他活了這麼多年,也該知足了,拿他的命換你的命,不虧。”
一個活了兩百多年的老怪物,害死了他多少子民?
如今能用一個兒子的血來抵那些債,在赫連宸看來,簡首太值了。
不等國師開口,夏喬接過話頭。
她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的無奈:
“赫連宸,人家國師活了兩百多年才得了這麼一個兒子,捨不得也是人之常情。咱們就不要逼他了。”
“一個老怪物生的賤種罷了。”赫連宸嗤笑一聲,目光裡滿是不屑,
“要是我,活著都只覺得噁心。能給國師一命,也算是一種解脫——省得活在世上丟人現眼。”
這話說得刻薄至極,連夏喬都微微蹙了蹙眉。
她看了一眼池中的赫連燼。
他正死死地盯著赫連宸,渾濁的眼珠子裡說不出是什麼神情——是痛?是怒?
夏喬心裡替國師泛起一絲不值。
她話鋒一轉,聲音冷了下來:“赫連宸,你如今能坐上雲國國君之位,你忘了是誰幫你的了?”
赫連宸眉頭一挑,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
“安和公主此言差矣。他作為國師,輔佐國君登基,是他該盡的本分。接下來的日子,他還要繼續輔佐我。所以他的兒子能把血貢獻出來,也算是為雲國做了一件好事—正好還國師這些年作下的孽”
“君臣一場?”夏喬盯著他,
“國師對你這麼多年的照顧,你對他難道一點感情、一點感激都沒有嗎?”
“感情?感激?”赫連宸像聽到了什麼笑話,
“我是君,他是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感情?感激?安和公主,你既然都知道誰是他的兒子了,首接把他拉出來放血不就好了,說這麼多廢話做什麼?”
夏喬沒有接話。她慢慢轉過頭,看向血池中那個渾身發抖的人。
赫連燼的目光死死地鎖在赫連宸身上。
這是他細心呵護了二十多年的孩子。
他拼盡所有,替他剷除異己,將他送上龍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