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二人回到雲水鎮時,天色己晚。
想著次日還要去給林姨娘複診,便索性在仁和堂的後院住下。
翌日清晨,夏喬早早便到了李府。
為林姨娘仔細診過脈後,她將事先備好的兩種易容之法利弊,向林姨娘細細分說。
“夫人,人皮面具,若只是短時佩戴尚可應付,但若要長期使用,不僅悶熱難耐,更會損傷肌理。況且終究是身外之物,難免有被人識破的風險。“
“施針之法。此法雖能從根本上改變容貌,效果顯著,但施針過程中我要隨時根據你面部的變化做調整 ,所以不能用麻沸散,極為痛苦。”
“更棘手的是,此法並非一勞永逸,約莫五年光景,容貌便會逐漸恢復原狀。
林姨娘幾乎未加思索:“小神醫,不必考慮了,我用針灸之法。痛楚我能忍,只是……五年後小神醫可還能再次為我施治?”
“施治自然可以,只是二次施針之後,面部經絡定型更深,恐怕……就再難恢復您如今的容貌了。”
林姨娘默然片刻:“無妨,還是施針吧。五年後的事,便五年後再議。”
她頓了頓,轉而提起另一事,“還有一樁事想請教小神醫。不知貴村中,可有閒置的屋舍願意出售或出租?我想搬去那邊住。”
“一來複診方便,二來安然與你投緣,去了那邊,她也能多個伴。”
夏喬聞言,心中一動:“夫人,敢問前幾日,府上是否曾派人去我們夏家村打聽過一處老宅?”
“我祖父前日提及,說有位鎮上的李姓人家曾去問詢。若就是貴府,那宅子原是我家舊居,或賣或租,都好商量。”
“竟有此事?我倒不清楚細節。”林姨娘有些訝異,轉向門外喚道,“碧玉,去請老爺過來一趟。”
“是,夫人。”碧玉應聲而去。
不多時,李幕遠便隨著碧玉走了進來。他先是對林姨娘恭敬一禮:
“夫人喚我,不知有何吩咐?”抬頭瞥見一旁的夏喬,他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老爺,我是想問問,前些日子你是否派人去打聽過夏神醫家村裡的老宅?方才小神醫提起,我才知曉。”林姨娘溫聲道。
“哦,此事……”李幕遠恍然,忙解釋道,“那日李管事回來確曾提起,說那戶人家的老人家需與兒子商議,我並不知道那便是小神醫家的宅子。若有冒昧,還請小神醫海涵。”
“原來如此。”夏喬點了點頭,“既是我家舊宅,夫人若想住,安心去便是。或買或租,由您定奪,我回去與祖父說一聲即可。”
林姨娘臉上露出欣然之色:“那真是再好不過了。老爺,煩請你儘快安排人……”
“夫人,”李幕遠略顯遲疑地打斷,“那宅子李管事回來說了,有些地方需修繕,傢俱也老舊了,都得重新置辦。裡外收拾妥當,恐怕……得要十來日光景。”
“還要十來天?”林姨娘微蹙眉頭,。
自生了搬離的念頭,她便一日也不願在此多待。
“夫人不必心急。”夏喬適時開口,“您的易容之事,也需待我下次前來時方可施針。施針後尚需幾日靜養恢復,這樣算來,時間倒是剛好。”
聽夏喬這般說,林姨娘方才安心,舒展了眉頭:“好,便聽小神醫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