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你不知道月月這些年,吃了多少苦。”
他聲音低沉下去,“我身子不爭氣,她五歲就開始習武。家裡除了鍾伯和柳叔,再沒旁人能依靠,可他們二位……你也清楚他們的狀況。”
自打我回來,所有的重擔就都壓在了她一個人肩上。她的童年裡,沒有尋常孩子的歡笑,沒有安寧,甚至……看不到光。”
他頓了頓:“首到遇見你,長樂。她才慢慢有了點鮮活氣,才偶爾……像個真正的小姑娘。”
“她就要嫁給你了,我希望她的婚事,沒有任何遺憾,只有圓滿和幸福。這塊玉佩,若能派上這個用場,便算它還有價值。否則,留在我這兒,也不過是塊無用的石頭。”
“大哥,我手頭還有些積蓄,我能給月月置辦……”夏長樂急急解釋。
秦昭搖了搖頭,打斷他:“長樂,不一樣的。嫁妝,只有孃家準備的,才叫嫁妝。你明白嗎?”
“這是我……是我們秦家,能給她的最後一點體面,也是我唯一還能為她做的事了。”
夏長樂看著秦昭蒼白卻臉,又低頭看了看手中那塊沉甸甸的玉佩,喉頭一哽,再也說不出推辭的話來。
“大哥,我明白了。”他聲音微啞,“這事,我會安排妥當。”
“長樂,”秦昭又叮囑一句,目光緊鎖著他,“記住,此事萬萬不可讓月月知曉,明白嗎?”
夏長樂鄭重地點頭應下。
可答應歸答應,他心裡卻像懸著一塊石頭,沉甸甸的。
這事自然不能告訴秦月,可具體該如何操辦,才能既全了秦昭的心意,又不出紕漏?他一時沒了主意。
左思右想,他想到了夏喬。小妹素來機敏,或許能有周全的法子。
將秦昭安頓回房休息後,夏長樂便尋到了夏喬,將秦昭的囑託和盤托出。
夏喬聽完,略一思忖,便有了主意:
“三哥,這樣辦。過兩日我們尋個由頭去趟當鋪,悄悄將這玉佩估個價。我先將銀錢先支給你,你去為三嫂置辦。至於玉佩,暫且存在我這裡,你們日後若有需要,隨時可取回。”
“喬喬,還是你有辦法!”夏長樂聞言,心頭大石落地,連連道,
“你放心,這錢三哥不會讓你墊著,等我手頭寬裕了,定當如數奉還,再向你贖回來。”
夏喬知道,夏大山夫婦二人打從他們小便在他們耳邊叮囑的那些話。
也不再推辭,只想著日後以其他的方式給他們便是,便點頭應了。
到了為林姨娘施針那日,夏喬與夏長樂先繞道去了鎮上最大的一家當鋪。
夏長樂將用布帕仔細包好的玉佩取出,遞到高高的櫃檯上:
“掌櫃的,勞煩給掌掌眼,看看這玉佩若是活當,能出多少銀兩?”
掌櫃的是個精幹的中年人,接過玉佩,對著光仔細端詳了半晌,又抬眼看了看夏喬二人,神色忽然變得有些恭敬:
“原來是夏小神醫。二位請稍坐,這物件……我們東家恰巧今日在鋪子裡,容我拿去請他過過目,可好?”
夏長樂與夏喬對視一眼,點了點頭,便在客座上靜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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