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仰頭飲盡杯中酒,烈酒入喉,燒起一股暖流,首衝眼底。
他看著身旁含笑望著自己的女兒,看著滿桌真誠的笑臉,這十五年的顛沛流離、彷彿都在這一刻,被這尋常卻無比珍貴的煙火氣所撫平。
“親家,”他的聲音有些啞,“我們一家人能有今天,多虧了你們。大少爺把我從人市上帶回來,長樂把月娘和昭哥兒接進家門,喬喬又治好了昭哥兒的病……這一樁樁一件件,我都記在心裡。”
他端起重新斟滿的酒杯,手指微微發顫:“我秦……林毅,敬你們一家。”
說罷仰頭一飲而盡,杯底朝亮時,眼眶己經紅了。
夏大山連忙按住他還要倒酒的手:“親家這話說的!人和人之間講的是緣分,我們兩家註定是一家人!”
“可不是嘛,”陳月娘笑道“往後就叫長平、喬喬,咱們是一家人了,不說兩家話。”
夏長平也點頭道:“林叔,您是我們長輩,該是我們敬您才對。”
夏喬沒有說話,只是站起身,為自己倒了一杯清茶。
她雙手捧杯,對著林毅:“林叔,這杯敬您。敬您終於回家了。”
她將茶一飲而盡,亮出杯底。
林毅只覺得一股更洶湧的熱流衝向鼻尖,他重重點頭。
夏大山見氣氛有些過於感傷,哈哈一笑,拿起筷子指向中間那盆冒著熱氣的燉雞:
“好了好了,話都在酒裡了!再不動筷子,這雞可要涼了!親家,嚐嚐你嫂子這手藝”
桌上氣氛重新活絡起來。夏長樂細心地將魚肉剔了刺,放到秦月碗裡。
夏長喜也給趙樂顏夾了一箸她剛才多看了兩眼的青菜,惹得趙樂顏臉頰微紅。
一頓飯吃得溫馨而踏實。
飯後,大家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夏喬卻沒有立刻回房,她站在廊下,等著林毅,山莊的流民還得商量個對策出來才行。
不多時,林毅的身影出現在月洞門前。步伐穩健,全然不似方才席間微醺模樣。
“小姐。”林毅上前幾步,私下場合,他仍守著分寸。
夏喬轉過身,看向林毅:“林叔,席間人多不便詳談。今日入莊的流民,您也見到了。三百多張口,心思各異,但力氣是現成的,我們不能浪費。”
她略作停頓,繼續道:“我粗略看了看,青壯男子約有一百餘人。我想將他們全部編入隊伍,統一操練。您覺得如何?”
林毅立刻領會了夏喬的用意,點頭道:“可行。如今莊內己有二百餘人,但離小姐構想的規模還差得遠,但這批人無論腦子還是身手,都是拔尖的,可作各隊骨幹。”
“新來的青壯,底子雖參差,但勝在年輕力壯,只要用心打磨,堪當大用。”
“與我所想一致。既要擴充人手,更得儘快形成規矩和戰力。明日一早,您先回山莊主持此事。眼下家中幾位兄長都在,您將家中其餘護衛一併帶去,嚴加操練,務必把整支隊伍的本事提上來。”
“是,小姐。”林毅抱拳領命,“我即刻著手準備章程,明日便開始整訓。”
夏喬微微頷首:“有勞林叔。”
。去離步大轉,禮一躬,言多再不毅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