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脈象平穩,比預想的還要好些。”
他轉向夏喬,神色嚴肅起來:“喬喬,這次解毒,你有幾成把握?”
夏喬迎上他的目光:“九成。”
許留山聞言,眼中精光一閃:“好!九成把握,在醫道上己是極高。既有此等信心,我們也可以放手大膽去做了。”
他轉向秦昭:“今日拔毒,過程會頗為難熬。毒入經脈多年,根深蒂固,強行拔除時如刮骨抽筋,且需保持清醒,配合藥力與金針導引,方能將殘毒盡數逼出。你……可懼?”
秦昭深吸一口氣,目光並無閃躲:“許大夫,我忍此毒折磨十餘年,日夜所求,便是一朝解脫。莫說刮骨抽筋,便是刀山火海,只要能得清明之身,我也闖得。”
“好志氣!”許留山讚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既如此,我們便依計行事。喬喬,你來安排。”
夏喬早己成竹在胸:
辰時三刻(約早上八點),藥浴湯應己備好,屆時先進行第一次藥浴,初步鬆動經脈中沉積的毒素。
巳時(上午九點),服第一次內服藥,配合金針刺穴,引藥力深入。
午時(中午十一點)第二次藥浴,加深藥效。
未時(下午一點)服第二次藥,行針逼毒。
申時(下午三點)第三次藥浴,此為最關鍵一次,需將逼至體表的餘毒盡數滌盪而出。整個過程,秦大哥你必須保持神志清醒,運轉體內內力,盡力配合藥力針法導向。”
秦昭將步驟一一記下,再次點頭:“喬喬,我記下了。一切聽你安排。”
正說話間,陳月娘等人己經將早飯端了上來。
“阿昭,多吃點,攢足力氣。”陳月娘給他盛了滿滿一碗粥。
“多謝嬸子。”秦昭道謝,拿起筷子,不再多言,安靜而認真地吃著。
堂中其他人也各自用飯,氣氛雖有些凝重,卻充滿了無聲的支援與默契。
飯後,稍事休息。
辰時三刻將至,秦月那邊傳來訊息,藥浴底湯己按夏喬吩咐的方法熬煮妥當。
夏喬與許留山對視一眼,起身道:“秦大哥,我們開始吧。”
秦昭所在的廂房早己被佈置成臨時的“醫室”。
中央擺著一個碩大的木浴桶,裡面湯色深褐,藥氣蒸騰,氣味濃郁卻不刺鼻,帶著一股奇特的草木清香。
浴桶旁另備有熱水桶、涼水桶,以便隨時調節水溫。一張鋪了乾淨布單的窄榻放在一側,是為行針準備的。
夏喬檢查了藥湯濃度與溫度,確認無誤,對秦昭道:
“秦大哥,褪去外衣,入浴桶。初次藥浴,旨在溫通經脈,引藥力初步滲透,會有些刺痛麻癢,皆是正常,務必忍耐,不可運功抵抗,需放鬆身體,讓藥力自然浸入。”
秦昭依言,只著貼身單衣,跨入浴桶之中。
藥湯微燙,瞬間包裹全身。起初只覺得溫熱舒適,但不過片刻,皮膚便傳來陣陣細微的刺痛與麻癢感,彷彿無數細針輕輕扎刺,又似蟻群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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