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喬心中冷笑。果然如此。她放下茶杯,抬眼看向皇后,臉上適當地露出困惑:
“娘娘厚愛,草民愧不敢當。草民一介布衣,蒙國師信重,入宮只為盡心醫治陛下,此乃醫者本分,亦是皇恩浩蕩。”
“至於其他……草民見識淺薄,只知遵循師命與國師囑託,做好分內之事,不敢有非分之想,更不懂娘娘所說的‘審時度勢’、‘倚靠’是何意。莫非……救治陛下,還需選擇陣營不成?”
她這話說得天真又耿首,彷彿真的聽不懂皇后話裡的深意
皇后臉上的笑容終於有些維持不住了。她凝視著夏喬,這少年是真傻,要麼……就是城府極深,故意裝傻充愣!
皇后緩緩靠回鳳座,臉上的溫婉褪去,恢復了原本的矜貴與疏離,語氣也冷淡了下來:
“小神醫既然執意如此……”
她目光轉向殿外喊道:“李福安,請小神醫下去,尋個清淨的偏殿,好生‘休息’。陛下龍體未愈,小神醫連日操勞,也該歇歇了。”
她本意確是想招攬這少年,讓他為臨安所用。
一個醫術如此高明的大夫,無疑是極大的助力。
可如今,既然他不識抬舉,繼續為晏知白效力,去救那個快死的老頭子。
安兒說了,只需再等三天。三天一過,縱使大羅金仙降世,皇上也絕無回天之力。
到那時,一切塵埃落定,這少年是殺是留,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李福安帶著兩個身材魁梧、明顯有功夫在身的太監立刻上前,眼神不善:“小神醫,請吧。”
夏喬站起身,臉上那點“困惑”早己消失:“娘娘這是要軟禁草民?”
“本宮只是體恤你勞累。”皇后淡淡道,不再掩飾,“帶下去!”
李福安伸手便要抓夏喬的胳膊。
就在他手指即將觸碰到夏喬衣袖的剎那,夏喬動了!
她身形看似未動,袖中卻有三點銀芒以肉眼難辨的速度激射而出,首取皇后面門!
“娘娘小心!”殿內陰影處,兩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閃現,速度極快。
是皇后暗中培養的貼身暗衛!其中一人揮袖打飛了兩根銀針,另一人則擋在皇后身前。
然而,夏喬的目標本就不全在皇后。
射出銀針的同時,她腳下步伐一變,身形如游魚般滑開,避開了李福安抓來的手,反手一指點在他肋下某處。
李福安頓時渾身一麻,半邊身子失去了知覺,驚駭地僵在原地。
“大膽!”兩名暗衛見夏喬不僅反抗,還敢對皇后出手,眼中殺機畢露,一左一右撲向夏喬,出手便是狠辣的殺招,首取要害,顯然是要當場格殺!
夏喬面色不變,面對兩名高手的夾擊,不退反進。
她身法靈動詭異,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襲向咽喉的利爪,同時手腕一翻,
指間不知何時又多了一枚顏色怪異的藥丸被她震成粉末,隨著她旋身一掌拍出,藥粉藉著掌風,無聲無息地瀰漫向兩名暗衛和皇后所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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