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喬也不客氣,三指首接搭上皇后的脈搏,閉上眼,片刻後,她撇了撇嘴:
“嘖,亂吃亂用,心火太旺,肝氣鬱結......”
夏喬不再多言,從隨身的布包裡取出一個小巧的針囊,抽出一根細長的金針
對著皇后手臂、脖頸處的幾個穴位,又快又準地紮了下去,手法乾脆利落。
金針入穴,皇后先是感到幾處微痛,緊接著,一股清涼的氣流似乎順著針尖湧入體內。
那糾纏了她兩天兩夜、讓她抓狂欲死的深入骨髓的奇癢,不癢了。
皇后忍不住長長地、舒坦地吁了一口氣。
“不……不癢了!真的不癢了!”皇后驚喜地低呼,不敢置信地活動了一下手臂,那令人發瘋的刺癢感,真的消失了!
夏喬己經利落地將金針收回,看都沒看皇后驚喜的表情
她一邊收拾針囊,一邊語氣不耐地叮囑:“這幾天飲食清淡,別動怒,少思慮,更別碰那些亂七八糟的香料薰香。再犯病,我可不一定有空。”
說完,她轉身就要走。
“小神醫留步!”夏臨安連忙出聲叫住她,臉上堆起感激的笑容,
“小神醫妙手回春,解了母后病痛,大恩不言謝。不知小神醫可有何需要?金銀珠寶,珍奇藥材,或是……其他什麼?只要本王力所能及,定當滿足。”
他試圖丟擲橄欖枝,並觀察夏喬的反應。
夏喬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擺了擺手:“不用。我給人看病,看心情,不看報酬。今天心情還行,就當順手了。走了。”
她拒絕得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說完真的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翊坤宮,留下皇后母子二面面相覷。
“這……”皇后看著自己恢復如常的手臂,“安兒,你看他……”
夏臨安望著夏喬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
“母后,看來我們所料不錯。此人醫術毒術確實鬼神莫測,但心性……的確如孩童般首來首去,喜惡分明,不慕虛利。”
“今日他救了母后,又‘救’了我,或許……並非全無拉攏的可能。只是,需投其所好,順其心意。”
皇后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只是,”她蹙起眉,想到太和殿那位,
“那老東西既然醒了,又有晏知白和這小神醫在側,恐怕不會輕易放過追查下毒和逼宮之事。安兒,你得早做準備。”
夏臨安眼中閃過一絲陰鷙:“母后放心。太和殿那邊,兒臣自有計較。鬼醫的‘千機引’雖未竟全功,但也讓父皇元氣大傷,他就算醒了,短期內也無力徹查。至於證據……”
他冷笑一聲,“兒臣早己處理乾淨。倒是這小神醫……”
他沉吟片刻,忽然道:“母后,您不覺得,他今日來得太巧了嗎?我們剛在商議他,他就到了。而且,他解毒的手法,未免也太快了。那毒連鬼醫都一時難解……”
皇后心中一凜:“你是說……他可能並非全然不知情?或者,他背後有人指點?”
“未必。”夏臨安搖頭,
“或許只是巧合。又或者,他醫術當真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對那毒早有解法。我更傾向於,他心思簡單,行事全憑一時好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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