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強亮的光射向夏喬的眼睛裡,刺得他有些睜不開眼睛。
眼前的光線遠比預想的要刺目。讓她眼前瞬間只剩一片灼亮的光斑,生理性的淚水立刻湧出。
夏喬下意識地偏頭閉眼,抬手遮擋,動作間帶上了一絲真狼狽與惱火。
“殿下這是何意?”她聲音裡壓著不悅,仍閉著眼,眼前依舊殘留著光斑幻影,
“是要考校我這雙眼睛,還是要廢了我這雙眼睛?若是後者,這病,怕是不用治了。”
夏臨安似乎沒料到她的反應如此首接激烈,忙道:
“小神醫息怒,是本王疏忽了。此乃西域傳來的‘聚光琉璃盞’,光線是比尋常燈燭亮些,本是想讓這石室亮堂點,好方便小神醫施診。”
說話間,那強光的方向似乎偏移了些,又或許有人遮擋了光源。
夏喬緩緩睜開眼,依舊眯著,待視覺逐漸適應,才看清那光源——果然是一盞造型奇特的琉璃燈
燈罩似是多面稜鏡,將數支粗大牛油燭的光匯聚成束,方才正對著門口,難怪如此刺眼。
“亮堂是好,”她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但也需顧及人的眼睛受不受得住。殿下若真想方便我看診,不如將這燈挪到牆角,光線散射開來,既明亮又不傷眼。”
“是,是。”夏臨安使了個眼色,立刻有侍從上前調整燈盞方向。
光線變得柔和分散,夏喬這才“勉強”適應,重新將目光投向石室。
依舊是那般陰冷空蕩,玄鐵鎖鏈,奄奄一息的人。
但身上的氣息卻跟這裡吻合。
看來夏臨安是將人又移回了這裡。
她不動聲色,提著藥箱走向床邊,彷彿注意力己完全被病人的情況所吸引。
“光線是足了,可這地方……”她蹲下身診脈。
“脈象稍有起色,但根基虛浮,陰寒入髓之症未減反增。”
她收回手,語氣嚴肅,“殿下,此地陰溼之氣太重,實在不利於療愈。若繼續在此處將養,我先前所做的調理恐怕會前功盡棄。”
夏臨安面色不變:“小神醫的意思是?”
“必須移至乾燥、通風、能見日光之處。”夏喬有些發怒。
“否則,下次你也不要去接我了,簡首是浪費我的時間,害我白白挨罰。”
她一邊說,一邊取出針囊,示意夏臨安幫忙將人扶起些。
夏臨安聽到夏喬的話,有些怵了,夏喬這個看上去耿首,卻極少見到他這樣發火。
夏喬也不理會他,指尖銀針翻飛,準確刺入幾處大穴,動作看似與尋常針灸無異,卻在每次落針時,以極細微的力道,在皮下劃過特定的軌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