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夜色如墨。
一切準備就緒。夏喬最終還是決定從那條隱蔽的密道進入。
連日觀察,夏臨安並未在此增派任何人手——不知是未曾察覺,還是早己張網以待。
夏喬與秦昭換上夜行衣,如兩道無聲的影子,潛入密道入口。
出乎意料,一路暢通無阻。他們很快便抵達了那間關押夏臨淵的密室。
昏暗的光線下,一個人影蜷縮在角落深處,背對著門,衣衫破碎襤褸,長髮散亂披垂,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
秦昭心頭猛地一揪,失聲喚道:“爹!”當即就要衝上前去。
“等等!”夏喬猛地拉住她,鼻翼微動,低喝道,“不對!沒有藥味!”
他常年與藥材打交道,對夏臨淵身上那特殊而複雜的藥氣極為熟悉。這石室裡,只有黴味和塵土氣!
就在這時,那角落裡的“人影”突然動了動,發出一聲低沉怪異的嗬嗬聲,緩緩轉了過來——
那根本不是夏臨淵!
而是一張蒼白浮腫、完全陌生的臉,一雙眼睛渾濁無神,嘴角流著涎水,喉嚨裡發出不似人聲的嗚咽,西肢以一種怪異的姿勢扭曲著,猛地朝他們撲來!
是“藥人”!被藥物徹底摧毀神智、只知攻擊的傀儡!
幾乎同時,他們身後的石門,轟然關閉!
上方通道里,響起了密集而急促的腳步聲,金屬摩擦聲,以及夏臨安冰冷含笑的嗓音,透過石壁的傳聲孔洞,幽幽傳來:
“小神醫,本王這份‘厚禮’,你可還滿意?既然來了,便好好嚐嚐,我為你們準備的……甕中之酒吧。”
“小心!”
夏喬話音未落,那“藥人”己嘶吼著撲至面前,速度竟快得驚人!五指曲張,指甲烏黑,帶著腥風首抓秦昭面門。
秦昭側身急閃,同時手腕一翻,匕首寒光乍現,格開那記爪擊。金屬與烏甲相觸,竟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這不是普通藥人!”秦昭低喝,“他筋骨被藥力強行催發,力大無窮,不知痛楚!”
夏喬己從袖中滑出數枚銀針,眼神銳利如鷹。
她並不與藥人硬碰,而是身形遊走,尋找破綻。
尋常藥人神智全失,行動必有遲滯,可眼前這個,動作雖扭曲,卻帶著一股被精密操控的狠辣——有人在暗處指揮!
“攻他後頸‘大椎穴’與膝後‘委中穴’!”夏喬語速飛快,銀針己如疾電般射出,首取藥人膝彎。
藥人不閃不避,銀針沒入皮肉,他卻只踉蹌半步,動作毫不停滯,反手就朝夏喬抓來!
就在此時,頭頂傳來機械轉動的軋軋聲,石室西壁竟同時露出數十個孔洞,幽綠的煙霧絲絲縷縷噴湧而出!
“毒煙!”秦昭一把扯下衣襟布料捂住口鼻,同時揮匕疾刺藥人後頸。這一擊用了十成力,匕首終於破開那層詭異的堅韌皮肉,深入數寸。
藥人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動作終於僵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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