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然臉微微一熱,忙站起身:“陳姨,不用麻煩二哥,我……我等會兒自己回去也成。”
“那怎麼行?天都黑了,你一個姑娘家獨自回去不安全。”
陳月娘不容分說地拉著她往飯廳走,“快來,飯菜涼了就不好吃了。長青,快去讓他們套車準備著。”
一首在旁邊默默幫忙擺放碗筷的夏長青聞言,應了一聲:
“是,娘。” 他放下碗筷,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夏安然帶著些許窘迫的側臉,轉身朝院外走去準備馬車。
夏安然被陳月娘按在飯桌旁,熱騰騰的飯菜香氣撲面而來,
心中卻因那句“讓長青送你”而莫名更亂了。
夏家如今雖非大富大貴,但也算殷實,使喚的小廝、護衛並非沒有。
若是尋常待客送別,吩咐一聲,自有穩妥的下人套車護送,何須勞動家中己成年的二公子親自駕車?
是陳姨……察覺到了什麼嗎?
還是說,陳姨只是天性純樸周到,不習慣像大戶人家那般使喚下人
總覺得親自送一送才顯得鄭重親切?
畢竟在蓮花村時,鄰里之間相互照應,親自接送也是常事。
她低下頭,無意識地撥弄著碗裡的米飯,心緒紛亂如麻。
既盼著能與長青哥有片刻獨處的機會,又怕這短暫的同行,會讓自己深藏的心事暴露無遺
更怕這不過是自己一廂情願的誤解,徒增尷尬。
席間,陳月娘熱情地給她佈菜,夏大山也溫和地詢問她是否習慣京城
夏長平夫婦和夏長喜夫婦說著家常,孩子們嬉笑打鬧。
一切都自然融洽,唯有夏安然,食不知味。
終於,飯畢。陳月娘擦了擦手,笑道:
“安然,馬車該備好了。讓長青送你,我們也放心。長青,路上仔細些,一定把安然平安送回去。”
夏長青從門外走進來,平靜地看向夏安然:“安然妹妹,走吧。”
夏安然慌忙起身,向夏大山和陳月娘等人道別。
走出溫暖的堂屋,夜晚清涼的空氣撲面而來,讓她發熱的臉頰稍稍降溫。
車簾被掀起,夏長青側身讓到一旁,示意她上車。
“夜裡風涼,車裡備了薄毯。”
夏安然心頭一暖,低低應了聲“謝謝長青哥”,便匆匆鑽進了車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