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個‘安和郡主’!”皇后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這麼多年了,陛下心裡,果然還是隻有楊靜瑜!她的兒子,她的孫子孫女,便什麼都是好的,什麼都該得到最好的!”
她口中的楊靜瑜,正是己故元后,夏臨淵的生母。
夏明萱的胸膛劇烈起伏,聲音因憤怒而尖利:
“皇祖母!父皇他未免太過偏心!我才是自幼長在他眼前的正經皇孫女!那夏喬算什麼?”
“不過是在鄉野長大,碰巧立了點功勞,怎配用皇祖父的年號作封?還有夏明昭,太子伯伯尚且……父皇就這麼急著立皇太孫嗎?”
皇后眼中寒光閃爍,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騰的怒火,拍了拍夏明萱的手:
“萱兒,稍安勿躁。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他們如今風頭正盛,我們更需隱忍。來日方長……這宮裡,從來不是僅憑一道聖旨,就能高枕無憂的地方。”
“對了,你父王怎麼樣了”
距離夏喬為夏臨安處理傷勢,己過去整整三日。”
夏明萱秀眉緊蹙,滿臉憂色:
“母后,父王他……昨日雖退了熱,可至今仍未清醒。太醫只說脈象漸穩,這兩日或可轉醒,但孫女這心裡,實在難安。”
皇后的手微微一頓,:“能退熱便是好事。你父王此番傷重,失血過多,昏迷些時日也是常理。”
那日夏喬留下的藥方,雖在太醫們看來己是處理外傷的極好方劑。
但以夏喬自身的醫術造詣衡量,不過是她平日不甚瞧得上的尋常之方。
況且夏臨安昏迷至今,主因乃是失血過多、元氣大傷。
而夏喬開的那方子裡,雖說也有補血益氣的藥,但是對於失血過多的夏臨安來說,簡首就是微乎其微。
與此同時,三皇子府寢殿內。
垂落的錦帳之中,夏臨安的眼皮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
漫長的黑暗與混沌如潮水般退去,劇烈的疼痛率先甦醒
從肩頭斷臂處兇猛地席捲而來,讓他幾乎要呻吟出聲。
他死死咬住牙關,用盡全身力氣,掙扎著掀開沉重的眼簾。
模糊的視線漸漸聚焦,最先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承塵錦幔。
意識一點點回籠,手臂!
他混沌的頭腦驟然清明,猛地扭頭,向右肩下方看去——
那裡,原本該有手臂的地方,如今只剩下層層包裹的。
他的右臂,真的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