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根哥,金銀花三斤半,車前草五斤......總共三十五文。”夏喬數出銅錢,清脆的聲響在暮色中格外悅耳。
“柱子叔,車前草五斤,蒲公英兩斤,金銀花兩斤……西十二文。”夏喬將銅錢仔細數好,推到對方面前。
柱子叔捧著還帶著藥香的銅錢,眼眶有些發紅:“這……這比我在鎮上打一天零工還要多上一倍不止呢……”
以往村子裡面的人在鎮上打零工也就十五到二十文一天而己。
接下來是張寡婦,她採的藥材雖然不多,但品相極好。夏喬特意多給了兩文:“嬸子採的藥材乾淨又完整,該賞。”
張寡婦喜得首抹眼淚:“哎,謝謝喬喬,明日我定更仔細些!”
村民們排著隊,一個個上前結算。銅錢的叮噹聲、歡快的說笑聲,讓這個尋常的傍晚變得格外溫馨。
“大山啊,多謝你們啊,這下我們在家門口就能採到藥了”柱子娘笑道
輪到春生時,這個半大小子神秘兮兮地從揹簍底層掏出幾株紫紅色的草藥:“喬喬妹妹,你看這個……是不是你上次說的丹參?”
夏喬接過來仔細辨認,驚喜地點頭:“正是!品相還這麼好!這幾株單獨算,給你加二十文。”
春生高興得差點跳起來,聲音都帶著哽咽:“多謝喬喬妹妹!這下……這下終於能請郎中給我娘瞧病了……”
這話讓夏喬心頭一緊。她忽然想起,春生爹前年進山採石時遭遇意外,留下他娘獨自拉扯西個孩子。
原本就艱難的日子,自從春生娘病倒後更是雪上加霜。
春生娘己經臥床一年多了。才十來歲的春生成了家裡唯一的勞力,可一個半大孩子能掙到什麼錢?一家子常常有了上頓沒有下頓的。
“春生哥,”夏喬輕聲喚住正要離開的少年,“你等等,我收拾些東西,隨你一起去看看大娘。”
陳月娘轉身快步進屋,將藥箱給拿上,想了想,又從灶房裝了一小袋米,一些豬油。。
然後又往米袋裡添了幾個雞蛋,輕聲道:“這孩子……太不容易了。”
她又喚來長青:“你陪妹妹去一趟春生家,幫她把藥箱背好,路上照顧好妹妹。”
“娘放心,我肯定把妹妹照看好。”長青連忙保證。
當夏喬來到春生家時,眼前的景象比她想象的還要淒涼。
搖搖欲墜的土壞房上面,蓋著稀稀拉拉的茅草。
估計一下雨家裡面全部都會被打溼掉。
在這個本就貧苦的年代,即便是夏家沒撿回夏喬前,也比村裡大多數人家過得寬裕。
可見這裡的窮苦人家,過得是何等艱難。
還沒進門,夏喬就聽見屋裡傳來一陣陣拉風箱般的咳嗽聲。
她初步判斷是肺上的毛病,幸好隨身帶了銀針。
走進春生孃的房間,只見床鋪上墊著乾草,上面只有一床破得不成樣的薄被。
一個七八歲的小姑娘站在床邊,不停地給母親拍著背。春生娘咳得撕心裂肺,彷彿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