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她壓低聲音,“眼下唯有在喉下開個小口,先保住呼吸。”
許留山聞言一震,難以置信地看向這個才西歲的小徒弟。
“喬喬,這也是那醫書上記載的法子?”
夏喬鄭重地點頭。
“好。”許留山當機立斷,一邊吩咐白芷取來小刀,一邊轉向那驚慌失措的婦人,“
這位夫人,令郎是因毒蟲叮咬,喉頭腫脹堵住了氣道。如今用藥己來不及,唯有一個法子——在喉下開個小口,先讓他能喘氣。”
婦人一聽“開刀”二字,臉色頓時慘白:“在、在喉嚨上動刀?這還能活嗎?”
“若不動刀,必死無疑。”許留山語氣沉痛,“老夫行醫多年,這般急症也是頭回見。但喬喬既提出此法,想必有幾分把握。”
圍觀的百姓頓時議論紛紛:
“天爺!在喉嚨上動刀?這不是要人命嗎?”
“這孩子眼看就不行了,再割一刀豈不是......”
“許大夫莫不是糊塗了,竟聽個小娃娃的主意!可不能由著她胡鬧啊”
婦人聽著眾人的議論,淚如雨下。她方才抱著孩子連跑三家醫館,個個都說回天乏術。如今這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竟要在兒子喉嚨上動刀......
“嗯......”床上的孩子發出最後一聲微弱的呻吟,小臉己呈青紫色,胸膛的起伏也越來越微弱。
“我答應!”婦人猛地抓住許留山的衣袖,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求大夫......救救我兒!”
許留山看向夏喬,師徒二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一刻,藥鋪裡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息注視著這對師徒。
夏喬接過小刀看了看,雖不如她之前用的那麼精緻,倒還能用。
她將灼燒過的刀刃浸入燒酒,來到孩子身邊。
指尖在男孩頸間輕按,尋找著氣管的位置。
“師父,勞煩按住他的肩膀。”
許留山親自上前扶住男孩的頭部,低聲道:“喬喬,放手去做。”
刀刃在燭光下閃過一道寒芒。圍觀的百姓不約而同地倒吸一口涼氣,有人甚至捂住了眼睛。
只見夏喬手腕輕轉,刀尖精準地刺入喉結下方。鮮血湧出的瞬間,她迅速用布條拭去,將白芷首取來的細蘆葦管,小心地插入切口。
“嘶——”
隨著氣流透過的細微聲響,男孩青紫的臉色竟肉眼可見地緩和下來,胸膛開始規律起伏。
“通、通氣了!”白芷驚喜地低呼。
婦人連忙撲上去,顫抖的撫著孩子的臉頰,淚水漣漣而下:“寶兒,寶兒你聽見娘說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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