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說著話,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夏大山和陳月娘一前一後地走進來,身上還帶著晚風的涼意。
“爹、娘,你們回來了。”夏喬連忙起身,“飯菜都還熱著,快坐下一起吃。”
陳月娘看見女兒終於從藥房裡出來了,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臉:“總算知道出來吃飯了。今天又忙什麼新方子呢?”
“是味急救的藥,”夏喬給二老盛好飯,“今日在山上碰巧得了味好藥材。”
她沒有提遇見沈妄的事,不想讓家人擔心。
夏大山仔細端詳著女兒的神色:“喬喬,爹看你臉色不太好啊,是不是累著了?”
“沒有的事,”夏喬笑著給父親夾了塊魚肉,“就是坐得久了些。爹孃今天也辛苦了,多吃一些。”
“筱寧,”陳月娘環顧西周,“你爺爺呢?怎麼沒見他出來吃飯?”
“娘,”雲氏放下碗筷,“知意妹妹不是快要成親了嘛,爺爺擔心三房那邊去鬧事,吃過晌午飯就去了大姑那邊,說晚上就在那邊用了。”
這些年,王氏不敢來夏大山這邊鬧,便把矛頭轉向了夏清荷那邊,時不時就要上門尋些麻煩。
夏大山聞言點頭:“那我們一會吃完飯也過去看看,你大姑那邊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我們也好搭把手。”
說起夏清荷一家,這些年的日子也漸漸紅火起來。
知微在仁和堂學醫時,與白芷日久生情,五年前成了親。
因白芷無親無故,小兩口便住在夏清荷家中,如今他們的孩子也是夏清荷在幫忙照看。
而二丫知意的姻緣更是有趣——她竟與陳大舅家的大兒子陳舉勝兩情相悅。
兩家本就是親戚,見兩個孩子情投意合,也都樂見其成。
說來也怪,這些年上門鬧事的只有三房和王氏,大房始終不曾露面。
而此時,夏家眾人尚不知曉,大房與三房正在老宅昏暗的油燈下,密謀著一樁大事。
“大哥,你說的可是真的?”夏老三聲音發顫,“張老爺當真願意出一千兩銀子,娶大姐過門做填房?”
劉氏在一旁尖聲道:“不可能!大姐都西十多歲了,那張老爺莫不是昏了頭?”
她心裡酸得冒泡——莫說一千兩,就是五百兩,她都願意改嫁。那張府可是全縣數一數二的藥商世家,嫁過去就是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夏大富鄙夷地掃了這對蠢笨的夫婦一眼。
他們哪裡知道,如今的夏清荷早己不是當年那個任人拿捏的村婦。
她在夏喬的藥坊做了十年工,深得製藥真傳,肯定掌握著藥坊不少秘方。
張老爺真正看中的,是她腦子裡的方子和與夏家藥坊的關係。
“你們懂什麼?”夏大富輕蔑的看了他們夫妻一眼。
張老爺說了,事成之後,除了這一千兩聘金,還會額外給她兩千兩謝媒禮,再把張家大藥坊管事的位置交給他。
他這些年過得實在憋屈。明明是個秀才,卻始終未能中舉,兒子年近三十還是個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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