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進屋子,目光便如毒蛇般死死盯在夏喬身上,
就是這個賤人,砍斷了他的手臂,毀了他的一切!他恨不得立刻將她碎屍萬段!
可目光觸及床上氣若游絲的兒子,那滔天的恨意又被強行壓了下去,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陰著臉,那份毫不掩飾的敵意,讓室內溫度都彷彿降了幾分。
夏喬對他的目光視若無睹,連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彷彿就當他不存在。
“今日先這樣。” 夏喬淨了手,走到桌邊提筆,
“我先開個方子,穩住他目前的狀況。明日我會再來複診。”
她很快寫下一張藥方,徑首遞到了文氏手中。
在文氏接過藥方時,夏喬抬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這藥……最好你自己親自煎熬,全程莫要假手他人。”
說完,她不再多留,對著皇后微微頷首,便轉身離開。
文氏捏著那張還帶著墨香的藥方,指尖微微發顫,她惶然地看向皇后,又看向夏臨安,聲音發飄:
“母后,夫君……安和郡主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難道有人要害澤兒?”
皇后與夏臨安自然也聽到了夏喬話,兩人心頭同時一沉,臉色都變得極其難看。
夏臨安儘管恨極了夏喬,但他與她交手數次,深知此女行事風格——若無十足把握或必要,絕不會多此一舉,更不會無的放矢。
她特意這般叮囑,幾乎是在明示:澤兒身邊,有不乾淨的手!
“愛妃,” 夏臨安的聲音沙啞
“從今日起,澤兒入口的湯藥、飯食,一應貼身所用之物,皆由你親自經手,不許任何人插手。就按……安和說的做。”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異常艱難。
皇后也緩緩點頭,面色凝重:“不錯,你便按她說的做,謹慎些總無大錯。至於其他……待明日她來複診,再仔細問她。”
夏喬離開三皇子府,並未在外逗留,徑首回了東宮。
剛踏入宮門,早己等候多時的夏明昭便迎了上來,眉宇間帶著關切。
“喬喬,如何?他們可曾為難你?”
夏喬搖了搖頭:“大哥,我在夏明澤身上,發現了一些……意料之外的情況。此事關係重大,我們需立刻去見爹爹,容我細說。”
見她神色凝重,夏明昭心知必有要事,立刻點頭:“好。”
兄妹二人腳步匆匆,徑首來到秦靜婉與夏臨淵所居的院落。
夏臨淵見女兒去而復返,且面色沉肅,心中不由一緊。
“喬喬,發生了何事?可是三皇子府那邊……”








